第265章(1 / 2)
◎悬悬在我的恋念·一◎
长山陵。
当初是景不渝替她一手操持了江月的后事,她魂不守舍,却还记着江月和她说的话,拿着自己的卡跑去求景不渝买下两块墓地。景不渝不明就里,可什么也没问就做了。
什桉悄无声息地将李靳平的骨灰捧了回来,葬进了江月相邻的墓穴。仪式简单,只通知了江澄祎。
手续处理好,什桉和陵园方的人说完话,转身见江澄祎愣神望着墓碑上比邻的两张青年时期的相片,察觉她的视线后不自然地别过头,故作高深地戴上墨镜。
她装作没看到他的异样,主动走在前面,不想江澄祎压根不领情,那腔调又慢腾腾地提起来,不满地挑刺:“李什桉,你后脑勺很好看吗?”
什桉懒得和他拌嘴,只是脚步迈得更快了。
两人走后,一个男人走到并列的墓碑前,俯身放下两束尤带水珠的马蹄莲花束。他姿态流畅,尽管神情很淡,但俯身时单膝几近触地的尊敬,细致的衣着和认真的动作,像是做过了无数次。<
“如果您还在的话,一定会为她感到骄傲……不,她一直都让您骄傲。”
群山环抱,流水悠悠,长山陵是高端墓园,就是百无禁忌的人看了也会觉得是块风水宝地,很荒谬,但已逝之人的房子有时比活人的还贵。墓地他得闭嘴,她住的那套一居室,还有卷耳……那位景总想来总是爱做多余的事。
陆判无端生出一股烦躁。想做的被抢先,还那么彻底,叫他也体会了一把景不渝的感受。他不知情也罢,偏生出了同样的心思,却让他慢了不止一截。
还有曹宇威。他若在他手里,也不会让他那么轻松地死的。
什桉要知道,又该心里不是滋味了。真是诡计层出,居心叵测。
他冷脸思索片刻,给孙思格发去指示。那边想来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连上下关系都不顾了,回电过来劈头就问:“老板你又疯了?!这么好的机会不乘胜追击还等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做慈善!”
“欠了人情,得还。”
陆判一扯唇角,毫无临门一脚放弃的不舍和踌躇,只有让对方也膈应的志在必得——景不渝此人,品性手段暂且不论,感情上做派倒和他有些相似,是以对如何能让对方感到不爽,彼此都很有心得。他就是要让那人知道他要替她把线画得明明白白,比她自己画得还要分明,让一步得到的快感比他赢下一家公司的控制权可要多多了。
“啊,你确实是回国了,还讲起人情这一套了。”孙思格不清楚个中曲折,只是痛心疾首,“记住你的身份啊老板,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陆嘉禧还有十小时落地伦敦。”陆判挂掉电话。
估摸着什桉已经离开了,他也没有久留,车子刚开出去,潜意识里让他没地往前方右侧一张,再想避就来不及了。什桉从车上下来,眉毛微挑,好整以暇地遥遥瞟来。
“…………”
许杨这事儿怎么办的。男人腹诽,根本不提自己的行程就没知会许杨,人怎么替他望风。
大车灰溜溜地停到小车后头,司机下车接受问讯。
“不光让人跟我,现在自己都上瘾了是吗?”什桉不客气地道。她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某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他都没有自己的工作吗?
为免留下跟踪狂的印象,男人坚决否认,不过还是瞅了下女孩的脸色,问出介怀的话:“为什么不带我见叔叔阿姨。”
什桉不错眼地将人瞧着,“不带你不也见到了。”
“……”陆判转移话题,“什桉,我有话要对你说。”
“现在?”
“先回家,回千水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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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没来,装修陈设都有了细微的变化。什桉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感觉整体风格柔和了不少,也更有生活气息,直到上了二楼,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改动忽然鲜明了。
原先二楼的房间只保留了主卧和书房,其余的全部被打通连贯成步入式衣帽间,与主卧相连,主卧则是进一步规划成了一个包含起居室的完整套间,相当于楼梯以上就属于私人空间了。什桉参观了一下,衣帽间竟都还不是空的,当季的常服、轻礼服,各种风格品牌的珠宝、配饰,明明是陆判的地方,女士用品占了大半。
男人倚在门边,又是一副等她点评的样子,懒洋洋里又带着点观察,分明在意得要命。
“你觉得怎么样?”
什桉:“挺好。”
陆判神情一暗,眼皮有些悻然地耷拉下来,唇角拉平,人也立直了。
“我需要一个专门的书柜放我的日志,起居空间还要加个写字台。书房里最好多放一张桌子,毕竟是两个人,你偶尔也需要工作吧?再添张小一点的睡床,你把客卧都弄没了,这样我们作息不同时可以避免相互打扰……”
她打量着边边角角,想到什么说什么,没看见男人的眼神一点点亮起来,最后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腿弯举起转了一圈,吓得什桉惊呼起来。她被晃得紧紧扶住手边的脑袋,罪魁祸首咧着嘴笑,眼梢都是飞扬的神采,“什桉!”
“什桉!”他又叫一声。
头发丝缠进指节里,痒丝丝的。看着陆判这副雀跃的傻样儿,她不禁也笑,这人长了张冷眉冷眼的脸,怎么私底下和doug一个德性?眼睛弯弯牙齿一露就呆兮兮的,清澈得像男大学生。她捧着脸亲了下他的额头,“你要和我说什么?”
陆判当即追了个唇对唇的吻,把人端到沙发上,转身去保险柜拿东西,一边开锁一边报密码让她记,“宝宝,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什桉哑然,“……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当然。”
爱是什么?是盯着对方握笔的指节看指甲盖上因为用力而顶出的白色,是等着她抬头确保自己有在好好听课时的眼眸,是故意长手长脚地侵犯她一分为二的领地,是不自觉地让出身前的位置跟着她的脚步,是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时就关注她的饭量,是他神志不清时都陶醉依赖的柔软香气,是乍然得知她离开后的怅然若失……
回头想想,那不是一见钟情是什么。
不过男人没有借机发挥,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铝盒来到她膝前。她低头端详,像是以前的老式饭盒,发白的铝皮早就颜色不均了,两侧各有一个搭扣,陆判动作间,里面装着的东西发出当啷啷的碰壁动静。
“这个,是你母亲给我的。”
什桉倏然愣住,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妈妈?”
陆判把它放进什桉的掌心,微微合住她有些僵硬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如果庭审不顺利,这些可以帮忙。那几天我在庭外看了全程,因为觉得不是必须用上,所以擅自留下了。什桉,里面有你父亲留给你的话。”
底牌不能一次性出完,在他确定判决有利后,这个铁盒子里的东西就没必要拿出去让外人评头论足了,男人想。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礼物,就让他也唯一的、为他奔走不歇的女儿一个人回睇吧。
当年他与董欣桐闹崩,才从她口中得知她去了医院对江月好一通警告。时隔多年打开后,他陡然明白江月那时独自约他见面、决定把这些给他,其实是在了解了他的出身后做出的决定——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把李靳平的事告诉什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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