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1 / 2)
◎粲粲密罗的云窗·十四◎
他的指尖有些凉,这让什桉觉得自己的肌肤有些超乎寻常的烧,整个人像在火炉里。等到后面,她又感到冷了,男人身上的温度开始升高,碰到哪里,都会激起她情不自禁的颤栗。
潮湿的发丝凌乱而微卷,浓重的目光投注下来,什桉看不见,那眼眸早就被欲念侵蚀得不成样子了,透不出半点理智的光,整个人也沾染上濒临失序的色气。<
温热的气息俯近,半是喟叹地在那处凹陷落下轻吻,“……什桉,你有多美,知道么?漂亮又敏感,被坏人抓到的话会有多可怜?他们会庆幸,会感激,会把你弄得很不成样子,你将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略微粗粝的碰触和滚烫的呼吸同时在身上作乱,像有一道电流就那么蹿进脊骨,沿着脊椎直冲而上。什桉猛地一个激灵,如同惊弓的鸟一样扑腾得自己气喘吁吁却无济于事。
不成样子……她的脸颊脖颈绯红一片,恍若真的看到了他隐喻里自己的破落下场——穷途末路的窘迫之中,她忽地福至心灵,景不渝,陆判,或许还可以算上沈清晰,他们都在震怒什么。
那件事发生的当晚陆判就大发雷霆,乃至于一夜之间直接把aurora端了,假如不是她昏着又还在冷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她。景不渝意外知悉,过去这么久了,不惜颠覆自己的脾性也是一副要好生整顿她的样子。过往那些被她忽略的表达一一地明朗起来,同为男人,他们想到的事比她真实太多。
而她的反省,仅仅停留于可能被喂食毒品的表层风险里。
对于关心、爱护她的人而言,一句“对不起”简直是在糊弄人。
什桉如梦初醒。
“不要生气了景大哥,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她泪眼婆娑地去把住男人的指节,似乎认定了这是一次有意为之的惩戒,眼泪却始终要掉不掉地哽咽着,看起来是真心忏悔,还有一点丧气的意味在里头——做错事的人,在训诫者面前没有哭的资格,她面红耳热地想。
“……原谅?”
她感到所有的动作都中断了下来,内心涌起一股热切,像是急于表现什么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那么,给你一个机会。”
说给机会,他的声音听起来就真的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了,什桉打起全部精神竖起耳朵听。
景不渝微微直起身,视线落在被她攥住的手指上,“你的柔术是我教的,三分钟内逃脱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什桉这回反应很快,“你已经拿到了降服体势,我不可能挣脱!”
“挣不脱,是你不能,还是你不想——你本能地觉得我不会伤害你,对吗?”
沉默间,什桉被男人翻了过来,视线再无阻隔地交汇的刹那,她一怔。
线条感清晰的长相总是容易显得冷情寡意,但男人在长期的教养中驯化了这种会带给人敬畏的特质,什桉哪次见他,他都是和容悦色的,即使他有着一张足够英锐的脸庞,也绝不会如眼下这一时刻这样,如此旗帜鲜明地给人一种进攻的感觉。
什桉陷入一霎那的晃神,因为这种毫不遮掩的相似的盛气,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无时不刻地显耀着。
比起今夜才变得不需要猜的爱憎起伏,那个人从一而终地袒露着自己,却独独在那天晚上,向她立起了盾牌——怎么可能的?他可以冷言冷语,可以故意无视,也可以干脆把她骂个狗血淋头,但,怎么可以退?他要像那一次一样把她一个人丢下吗?
庞乱的思绪在脑海里跌跌撞撞地飞,她出神想着另一个男人,又自顾自地被这种设想吓得心脏紧抽,殊不知这明目张胆的心不在焉,就这样把挽救协定的唯一机会浪费掉了。
男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一时之间竟也想看看自己的表情。他景不渝也有这一天。收到的求欢示好雪片似的不知凡几,可心爱的女孩躺在自己身下,对他的心思非但干净得毫不设防,心里还心心念念着别人。
时间和阅历长进身体,可在她面前就年轻气盛得什么一样。舌尖舔上了颈子,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咬,咬得一心二用的人吃痛叫了出来,总算回归了注意力。
但也是这千钧一发的暧昧时刻,她固执地凝着他,“可是景大哥,我信任你有错吗?”
景不渝被撼动了一瞬。
平时有多冷淡,现在的诱惑就成倍地施展,这副样子,他知道谁见过。巴黎最好的酒店,那一张张十指紧扣缠绵悱恻的相片,他看管的女孩儿,被别的男人悄然采撷了。
在那一列列水过无痕的长夜尽头,又有多少次这样的私情蜜意,风月暗许?
两厢情愿,情投意合,没办法因此而发脾气,只好把怒火撒向另一个未遂的,借着由头秋后算账。
法辛肯的莽撞,是她本性中无私的善所推就的,他无法苛责。但回国之后,很多事情其实是她不够恶,没有恶,自然就不能预见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过分得多,无理得多。
他打定主意要行使到底。
掐住腰侧的手钻进了上衣下摆,沿着脊背陷进去的那条沟,挑开了胸衣的扣子。景不渝吻住她矍然的惊吓,一边说道:“我对你做的是那个人想对你做的,也是男人都想对你做的。就算是这样,你还相信我吗。”
“在西亚待久了,是不是觉得现代文明的手段就一定比冷兵器和热武器来得和煦得多?可是什桉,不要小瞧它,你要知道人心远比这些好懂的东西脏多了——你真的能适应吗?”
“你的防备心,不能只在那种地方才有。”
他没有真的强人所难,但是这种规格的震慑也足够让她铭记了,一吻结束,她没有安全感地护住前胸,胡乱地向他点着头。
情绪迭起的时刻,被她专注望着就会产生一种被缠绕的需要感,清纯中又带着一丝令人心跳失率的深情。
眼睛无法离开她。
想亲近她有多难?不会有比现在更顺理成章的时机了。
眼尾包住了一汪亮晶晶的泪,睫毛也是又长又浓,被泪水浸湿后可怜地挂住一绺水色,被他的指尖勾得一颤,才承受不住地从眼角坠下。那颗泪珠消失在鬓角中以后,他分明看清了——在他的谆谆善诱下,女孩终于要对自己信任的他强硬起来了,抵挡的姿势也带着一股隐忍的意志。
景不渝应当满意的,可沉甸甸的胸腔里感受不到半点畅快。
就像干涸的花圃久违地得到了浸润,沉郁的心绪就这么奇异地缓和起来,但是又很快被另一种更荒秽急切的渴欲替代。这种时候却要他停下。
离离的欲色像是要从他的眼底渗出来,凝结成发尖将落未落的水滴,漫漶进眼角眉梢吞噬掉那具温和自持的壳,直至烧红他湿润的唇和半裸的胸膛。
一个迅猛而深信不疑的念头不期然地闯入他的脑海——他什么都会给她的。
好比雨要下不下的阴天,凌薄的乌云久久盘踞在那里,既不酝酿暴雨又不索性散开,直到把所有都折磨得发潮发软,在一切昏忳不堪时,一缕光束就那么刺穿了云絮,随之而来的是一点点充盈起来的新鲜空气——怎么能不失控呢?
为了挽留住这一点健康的氧气,他愿意付出全部。
可是她说,她相信他,难道有错吗。
仿佛天经地义的一句咒语,禁锢住了他。
她的景大哥不会这么做的,也没有包藏丝毫一己私欲——可唯独这件事她没对。他对她有情,那便有欲望,发乎情止乎礼就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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