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 / 2)
和董欣桐谈判,和她成为盟友,短暂地忘记过去。
这时候的她,他们不忍心再施加什么了,似乎一旦她显露出分毫的不悦,或是不痛快,他们就会毫不苛责地全盘推翻,另辟一个法门。
当年的办案人员不乏走上高位的,这案子能不能翻,怎么翻,不是一句正义不正义就能掀动的。
兜来转去,她又回到了她手里。
后脚来的几位律师碰了一下午的谈判模拟,谈完事情,天色已然擦黑,沈清晰摇铃喊了菜单,律师们很有眼力见地先告辞了。
吃完饭出来,什桉远远望见第一次见到崔淼淼的那栋小楼,那是她头一回近距离地见到大明星,大抵是谈话内容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太过劲爆,导致印象这样深刻。
夜晚的四合院比白天美丽太多,有种穿越时光的悠长雅韵,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一幅云裳霓虹的场景,绅士美人,清灵的筝音流水一样地淌在耳畔。
两旁的屋舍一座座玻璃金屋似的静穆精美,冷梅浮香,一窗一景,煞为好看。三合里不对外营业,对内走在庭院里,客人与客人没有安排就永远也打不了照面,无怪一直以来受紧要人士们的青睐。
她出了神,没成想脚下一空,身体就往前歪去——什桉好不容易压下惊呼,却没有预料之中地摔到地上,斜剌里一条手臂,结结实实地把她拦腰捞起,手掌顺势扣住,与自己半边身子贴得紧密。什桉几乎是撞进了他的胸膛,懵了片刻,觉得腰际瞬间火烧火燎了起来。
前面的人听她叫了半声,回过头来又立马转了回去,沈清晰更是反客为主,径直带着指引人大步离开。
走那么快干什么?
她扶住了景不渝的手臂,想把自己撑起来,“谢……啊。”
男人搂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好离得自己更近,他把人半抱上那级差点儿害她摔倒的台阶上,握住了她的脸庞,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想亲呢的欲念就来得这么突如其来且气势汹汹。
十六岁时她从梯子上摔下来,也是他堪堪接住,可那谨守的边界让他们一触即分。
如今,他们是再熟悉不过的人。
看着她的身影像一株细柳似地栽进他怀里,看着她带点虚惊一场的庆幸目光,双手支在他的身上,就像一根羽毛落在了水面,撩人的触感却随之摧枯拉朽般地一圈圈漾开——轻盈的腰肢在自己的钳制下挣了挣,便将男人的那些克制全挣没了。
眼睫半垂,深深地望住她。
“我想吻你。”他说。
什桉心神一震,嘴巴打结,张手就挡在两人之间。一声轻笑俯下来,下一瞬,濡湿的感觉在掌心洇开,她被握住了手腕,僭越的舌尖在她的手心上吮舐,像是那里有一道伤口,正在被轻柔地爱抚着,过电似地痒到心口。什桉头脑轰地炸开,一片空白。
他抱着她,也是压制着她,蛛丝一样的触感缠绕上来,令什桉有些控制不住地要哼出声。她咬着牙,使劲往回抽手,“景、景……”
“嗯?”
轻吻了下她的腕子,舌尖顺着脉搏的流动又卷了下去,一边坦然地张开眸子瞧她,好像在耐心倾听,却又切切实实地在撩拨她。
柔韧不离的视线里,缱绻中挟卷着一丝失序的威慑,让他此刻看起来很有些惊心动魄的掌控感,似乎眼前的一切是他豢养的猎物,所有的挣扎也都是他的准许而为。
顶着这样的注视,内心像被火舌燎过一般,激烈地跳动起来。什桉立即将手一脱,有些着恼地提高声量:“景大哥!不是说好了么,我们不——”
“不对。”
景不渝说罢,迈了一步上去,身高和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旋即加剧,箍住腰将她压在身侧的廊柱上,捉了她的下巴倾身吻去,“……你叫得不对。”
她连忙别过头,福至心灵地领会了他的意思,胡乱叫了一叠声的“jing”、“景不渝”,要不是他这个人,恐怕早被一耳光上来了——男人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沈清晰白天里说的猴子,哪有这么美的猴子?
好笑地嗅了嗅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又觉得她不甘示弱地和沈清晰呛声时,倒真有几分神气和机灵在,可爱得不行。
极近地倚偎了会儿,一直笼罩着的压力才总算离了开去。
“抱歉,情不自禁。”他四两拨千斤,直起身子牵住什桉充当引路人。
过了惊险的一阵儿,后知后觉的脸红耳热杀了个回马枪,她甩开男人的手,感觉掌心还异样着,低低地撂了一句惊吓大于怒的训斥:“……别再这样了!”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逃也似地先走了。
两部车子都备好等着,什桉跟着进沈清晰的车,顺带瞪了他一眼。沈清晰陪着笑脸打哈哈,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也就不好意思把她往另辆车上赶了。<
两车并行,目光一错,景不渝只能看见一个鸵鸟似的后脑勺。
“aaron,看着她上去。”
交代完,就让他们先走。不是他点到即止,也不是他不够风度,只是以往不在跟前还好,一到面前晃,他便愈发地想做点什么。
独处的时间太长,他现在有些吃不准了,或许也是刻意放纵自己。
前方的车灯渐渐远去,景不渝把着方向盘没动,车窗尚未摇上去,冷冽的夜风裹进一些苦冷的味道。斜掠的光线擦过男人的面容,照得他神情不明朗,视线低垂里,泛起一抹湿润的阴邃。
他阖了阖眼,心底蓦地袭上一丝由内而外的失意,就如那驱赶不干净的烟瘾,总在心神不宁的时候犯上作乱。
幽寒如冬日中的细雨,悄无声息地浸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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