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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2 / 3)

他给了自己一个说法。

周身发冷,可身体里面却像灌进一股股热血,急遽地上涌,想要迸发出一点什么。眼前发昏,一路撞倒不少东西,一只黑色皮箱歪在自己脚边。

是他从没见过的。浑浑噩噩地打开保险扣,几十摞红色的币钞映入眼帘。

阴嗖嗖的冷风不知道从哪里钻来,外面雨丝不断,娇嫩的郁金香仿佛也受不了这乌沉沉的天,柔弱地掉下叶瓣,还有一片颤悠悠地落进了水杯。

他盯着看了很久,刺目的颜色映入眼瞳,仿若下一秒就要那么涌出几滴红色来。目光从水杯上擦过,又落回脚下,像是在思考这个皮箱的意义,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极淡地笑了一声。

撂下这只凭空出现的皮箱,男人翻找到车钥匙,开门。

外面,正打算敲门的管家差点迎面撞上他,连忙避让表明来意:“sir,iwasjustabouttowakeyouup(先生,我正打算叫醒您)…”

陆判迟钝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sir?yourcoat,sir(先生,您的外套)!”

……

门铃响起的时候,文静嘴里还叼着一块刚出炉的可颂,她今天做了烘焙,分了些给赵朝阳让他一会儿带回去给女朋友。

下午收到什桉的信息,解决了一件困扰她许久的大事,整个人都很高兴,像只小鸟儿一样哼着调儿打开了门——

“赵木头,你来……”话没说完,可颂就“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错愕地看着来人。

昏暗陈旧的楼道里,陆判单手支着门框,墙壁似地立在那里。他穿着件极薄的单衣,衣领很开,脚上甚至是一双酒店的室内拖鞋,乌云般的阴影伸进她的玄关,让文静不由地退了一小步。

注视她的眸子漆黑一片,唯一浮动的一层微光,也脆弱得不住在颤,好似下一秒就要熄灭。

文静张了张嘴,“陆、陆……”

他看着她,视线却好像煎熬地穿了过去,落在身后某个闭合的房间。隐忍、克制的声线,向她祈求一个所爱的人,“……告诉我。”

“她就在这里,她只是躲起来了。”

“没有走,对吗?”

——希望,在她这里。

几乎一瞬间,文静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哀求——要是她没有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他一定会很失落、很失落……那扇宽厚的肩膀,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被这话语冲塌?

她嗫嚅着扭着衣角,那股子同情的味道就出来了,合着手放在身前,像做错了什么一样,也没有要拦他的意思。

心,无止尽地下坠。

胸腔里恍若空了一块儿,只晓得她人不见了,要找到她才行,其它的一概反应不出了。

男人阖了阖眼,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还有机会的,她或许还在戴高乐,只要航班没有起飞,只要他再快一点……一定还能留下她。他刚刚就该直接去戴高乐。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文静纠结了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下心,抄起一件大外套追下去。

他步子大,文静好不容易追到一楼,却见他停在公寓楼前,有一个人熄下车灯,下车向他们走来。

“可颂呢?”赵朝阳对面前这副不合常理的场景视若无睹,气定神闲地看过来。

“啊?哦,哦,楼上——哎那个……赵木头,我跟你说啊。”文静一溜烟儿过去,扯住他往回转,悄声告诉他出了什么事。

“哦,这事儿。”

陆判握着车把的手一顿。

“你知道!?”文静低呼一声,“那他们,怎么了啊?”

“还能怎么,什桉撂下一笔钱,把他踹了呗。”

文静心中惊骇,顾不上问什么钱不钱的,恨不能多长出一双手来去捂实他的嘴,让他别说了。转头去看陆判,本以为会看见一副暴怒的吓人模样,可看清男人的样子,立时一怔。

那人双眼通红,就那么什么也不说地看着赵朝阳——可她却觉得在他心里一定有什么坏掉了,让这个蓬勃的、骄傲的男人,看起来如此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不要他呢?

呼吸都有些窒住了,昏昏沉沉,内心有无数个声音在回答他——

[陆判,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

[陆判,请你别搅乱我的生活]

[我再也不会管你]

[是你没有努力]

……

文静兀自着急,她以为什桉走左不过晚几天而已,自然也会和陆判说好,谁知竟然是不辞而别,连她都蒙在鼓里。

可是,可是如果什桉要放弃她,那又何必对她说那句话?

她莫名内疚起来,感觉自己也像“帮凶”,赵朝阳——这木头是真正的帮凶!<

赵朝阳拉开文静,笑得开朗,文静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快意的情绪,蹦出来的字眼极不留情:“我开车送她去的银行,亲眼看她坐上去机场的车,你没机会了,陆判。当初你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你,这很公平。”

她等了你七年,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赵朝阳只觉得自己憋了几年的气今天总算是顺畅地出了,远比打一架痛快得多,丢下话,径自上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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