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3)
◎蓬蓬停卧的梨霭·十四◎
秦勉带着她的行李先下去,什桉来到卧室。
男人毫无抵抗能力地沉睡着。
她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来不及驱散的寒气,想摸一摸他,指尖在靠近他脸庞时堪堪停住,又放弃了。
每每待在一起,总是她困得先睡着,很少有这样的时刻让她如此审视他。记得上一次,还是在久远的董宅,他也是完全失去知觉,柔软,温驯,由她为所欲为。<
那么多年过去,这张熟睡的面孔似乎只是等比例地放大,加上了一点属于男人的锐气。如果不睁开眼睛的话,乖巧得几乎没有两样。
仔细检查了下陆判的状态,确定他没有异常,什桉起身离开。
床沿极细微地一动,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下、又被吹拂走,可睡梦中的男人居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准确地攥住床边人的手腕——
什桉一惊,倏地回头。
陆判没有醒,只是眉心微微皱着,睡得不太安稳。
他无意识地抓住了她,呓语道:“别走……”
[别走]
“什桉,别走……”
[不要不管我,别离开我]
像是感受到她手指的冰凉,陆判径直将她整个手掌都搁在自己胸膛上,两只手交叠着盖住。过了几秒,手劲才一点点地松了。
浓长的眉仍未舒展开,男人一无所知,却本能地感受到危险和不安。
什桉心跳如鼓,明知多一分的停留,自己就少一分平静脱身的可能,可不论脑子有多理智,脚步却像生了根一般。
连呼吸都放缓,像要把他的样子牢牢描刻在心。
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俯下身去,依偎着挨了挨陆判的脸庞,又将他的眉心抚平。这回,总算变回那个没有攻击力的温顺小狗,大约是靠近了自己熟悉的气息,所以安心地不再发出挽留的请求。
最后看了他一眼,什桉再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残留的温热极速消退,只觉得比刚来时更冷了。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另一个男人送她离开的意义。
冲锋陷阵的人一个就够了。
她是光杆司令,拥有的越少,越安全。
那样一个束手无策的七年,她再也不想经历。
**
卧室的房门虚掩,客厅的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两遍,依旧没能将屋内的人唤醒。
被子里隆起一个男性的身躯,四肢动了动,俨然在醒来的边缘。
分明没有这么困的,身体却沉重而乏力,思绪像抓不住的游鱼,男人总觉得,这一场觉对自己而言有些过于长、过于轻松了。
……什桉呢?自己不是应该抱着她吗?
枕边的指节猝然一颤,整个人就像被惊醒了似的,蓦地翻起身来。
他起得太猛,一时间只觉得头痛欲裂,支着脑袋缓了一会儿。手刚抬起来,才发现手腕随着他的动作被什么缠紧了——他脑袋空空地望着手腕上的绳结。
那是用来绑床帐的带子,此时此刻却把他和床柱捆在了一处。这么做的人给他留了很大的放量,还给他围了一圈手帕,不至于伤到他,但用的却是越挣扎越难解开的手法。
电话又响起来了。
唔,什桉不在他身旁,应该是去接电话。
他瞥了眼窗外,天阴得不行,糟得像回到了伦敦。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嘴里喊什桉的名字,一边研究这个麻烦的结。
电话不依不挠地在响。
没有人接。
他想干脆暴力扯掉算了,反正就是烂个床头。可是又觉得如果不守游戏规则,说不定会惹她生气,还会留下没有耐心和鲁莽的坏标签,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解。男人把它当作她的那双鞋一样,只是听不到她的回应,让他隐隐的有些烦躁。
等陆判终于把自己解放出来,电话早已不再试图响了。
他走出去,衣帽间、浴室的门开着,书房也是,一目了然。
视野里的一切,好像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步子一顿,脸上那股还未完全消散的困顿,强装的镇定,骤然一扫而空。
“什桉!”
他疾步拉开衣柜、壁橱,目之所及,本应填满了她的衣物、归属的那一半,空空如也——陆判不可置信地向后一退,脸上写满了深深的茫然。
“……什桉?”
像是彻天黑地的冷水混杂着冰棱子当头浇下来,顷刻间冻住了他的眉眼、四肢,男人发起抖来。
她在哪?
她,走了吗?
前不久还抱着她的,怎么可能离开呢。
对,一定是在恶作剧——他惹恼她了,所以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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