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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1 / 2)

◎蓬蓬停卧的梨霭·十二◎

时针跨过十一,男人的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身上,慢悠悠地从浴室出来。从客厅里望去,窗外的小巴黎和卧房内的她一样,都悄然入了眠。

灯早就关了,但城市光影依旧清晰,柔柔地伸到她的门前。

那么大的床,她就占了床沿的丁点儿。陆判把她捞进怀里,将她刚刚痊愈的左手环到自己腰间,动作没在偷偷摸摸,所以怀抱中的人很快有了要醒的迹象。

黑发水一样地流入他的指缝,支起一张熟睡的小脸来,俯身去吻她。

现在的他,迫切需要一个最慷慨的她来解救。

……

陆判的脸庞埋进她的怀,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什桉。

他最爱的什桉。

他心疼的,可怜的女孩。

他捧着她,爱着她,怕她一不小心就碎了,可是现在的她,连一盏灯都悄悄地畏惧着。她是那么的富有生命力,怎么会惧怕马路上一声急急的刹停尖啸,惧怕孩童手中膨胀到爆炸边缘的红色气球,甚至惧怕沉重的垃圾铁箱在巷子里被蛮横拖行的轰隆震响。

她不必勇敢,却被困在了荒诞又血腥的时间里,她将事实掩盖得骗过了好多人,可他情愿做她形影不离的影子,微末毫厘都能被他感知。

昏黄低弱的夜灯像个小罩子,将他们笼在床上,其它地方都是黑的,床幔的穗子坠在一侧,此刻也沉静了下来。

什桉已经很顺手地揉他的头,仿若怀抱的不是一头健壮的狼,而是一只渴望主人的伤心小狗。

困意到达顶点,要是放她躺下她一定能立即入睡,还是很难被吵醒的那种。她以为今夜已是结束,耐着性子摸了摸面前的脑袋,可回应自己的,是搭上她脚踝的,一只别有居心的手。<

那只手比她更有耐性,大掌轻而易举地整个攥住,像赏玩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忽地身体凌空,她被带来客厅。

依旧是那张长条沙发。

温度被他开得很高,落地窗紧闭,不担心她会着凉。陆判转身去酒柜,瞥了眼挂钟。

今夜还长,他想要诱她更沉醉。

男人直肩阔背地立在那儿,腰腹外侧随着动作扯出两道深纵的人鱼纹,在月色下险峻又暧昧地隐入长裤,有一种原始的野性,还有一种大方让人欣赏的坦然。

画报模特又在蓄意勾引她。

相比高中时,他更成熟,也更猛烈,有一部分是她完全无法预计与想象的,因为中间空白的七年,眼前的他就像是一下子长成这样的。他身上有不同于自己的一切,也清楚知道怎样彰显自己的优势,对渴慕强大的人有着天生的吸引力。

酒液与冰块撞击杯身,发出好听的琮琮声,什桉听得口渴,移开目光。

陆判走近时,见她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茧,然而端正过头的睡姿和攥着毛毯的指尖,显然表明自己醒着。

脸颊上还红红的,实在掩耳盗铃。

“babe,记不记得我们以前说过。”白葡萄酒的芬芳惹人躁动,他的声音夹杂着蛊惑,还有一分格外的认真,“我没有恋爱的经验,如果哪里做得不对,可以生我的气,或者要求我什么,但绝对,绝对,不可以离开我。”

他当然没有忘记昨天什桉那句意义不明的话,一连说了两个绝对,警觉地靠过来打预防针。

什桉睁开眼,男人的发丝胡乱翘着,却凌乱出一股肆意的俊。下颌利落,线条冷冽,可那目光,是叫人怎么也不舍得违背他的。

“真的?”她思索了片刻,说出要求,“那我希望你现在去睡觉。”

陆判:“……这个不行。”

什桉语塞,自顾自地闭上眼。

陆公子也有些语塞,他是知道了,恋爱脑的人是他,烦恼多的人也是他,气氛都烘托到了这个地步,她只关心能不能睡觉。男人没有气馁,身体力行继续勾引。

“喜欢这个口味么?”montrachet勒弗莱酒庄的白葡萄酒,年产量不超百瓶,而这支是长期陈年的收藏级。刚才吃饭见她多喝了几口,陆判就寻思着再弄些来。

什桉摇头,“不想喝了,好困。”

硬的不行,来软的。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手臂,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有些别扭地、小声说道:“……抱我去里面嘛。”

也不知道是被她碰过的地方更麻,还是这副低声下气难以启齿的模样更让陆判心头狠狠一颤。

她以为自己可以得偿所愿,却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低垂着眉眼揪着毛毯边的样子,反而让这个要求变得更像一个信号……白葡萄酒入喉,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动物间的气息。

什桉听到冰块“珰”的一声细响,随即脸颊被箍住,甜美的酒液就混着一个冰凉的物体,顶入她的唇。

——是一粒冰球。

她被激得打了个摆子,唇瓣没有防备地就张得更开,液体消失,她无暇品味,很快就抗拒起来。但紧跟着发现,自己居然被她亲手裹的毯子作茧自缚,双手也被男人按住,彻底吻了个够。

冰块好凉,却感觉它在嘴里燃烧,所到之处都在攻城略地。

只剩下一丁点儿的冰球最终被男人咬碎,钳制一松,什桉登时推开他,克制着喘息。

太刺激了……对她而言,真的太超过了。她无法想象为什么同样是初学者,男人却有这么多的花样,她闻所未闻。见陆判还是盯着她,戒备地捂住嘴。

舌尖很麻,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吸的。

陆判意犹未尽,但还是解释了下:“这两天,我有学习。”

他们二十四小时无时不刻不在一块儿,哪来的时间学习?但什桉是不会问出口的。

“不困了?”

任谁被冰块这么一搅和都没了睡意,可他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个陷阱,什桉没有随便应答。

投映到窗门上的月光时不时地摇曳,钻进纱帘,落在客厅中的两个人身上、脸畔。她氤氲的眼里,好似有一片晃动的银箔,一次次地向他散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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