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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1 / 2)

◎蓬蓬停卧的梨霭·十一◎

最后,丢在医院的车子还是rik去开了回来,帕加尼也无期限地丢给他开。rik高兴疯了,半句怨言也没有,还表示自己可以多干几回甩狗仔的事,夜店门口的“误会”也交给他去向朋友们澄清。

一顿完整的法式晚餐被安排进房间,似乎是想要补偿她昨晚和中午接连被打断的正餐。餐前酒、开胃菜、前菜、主菜……整套流程下来,规规矩矩吃了近两个小时。

只是这副“规矩”之前,陆判像一个怎么也亲不够的亲亲怪,几乎是回到套房关上门的瞬间就把她按在房门上亲,想要继续白天被rik打断的事。外衣莫明其妙就被扒拉下来了……好不容易,才让他坐到桌前乖乖吃饭。

烛火点缀着美食,气氛正好,反正今晚也不急于这一时,想到这点男人也就不再作了。管家和侍应生都撤出房间,他破天荒拿起手机,间或去露台接电话。

“你来巴黎做什么?”什桉见他难得安静,一边活动着手臂问他。她喝了酒,暖气又开得足,整个人有点儿微醺地靠在沙发上,发丝柔柔地散开,语速很慢。

陆判事情办妥,走过去自己替代了靠枕,把人捞来躺在自个儿腿上,顺手又玩她的头发,“谈生意。”

生意……陆判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什桉动了动,调整了下姿势,那条刺眼的疤再次印入眼帘。她思绪有些停滞,双手慢慢抱住他的手臂,搁在胸前一点一点摸着,眼睛有些瞪圆了,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留疤了啊……”

分明是磕破点儿皮都要在她面前矫情的人。

餐后酒度数是偏高,可她真的只喝了几口,又或者是今晚和她吃饭的人是他,根本没什么好需要防范和拒绝的。平时这个时候陆判一定会趁机找她讨点奖励,可这会儿真就老老实实地和什桉说话。

发丝的牵动引来微微的麻意,她躺得舒服,舒服得就快睡着了。

陆判翻起手臂瞥了眼,不甚在乎的语气:“没注意。”

是啊,男孩儿不比女孩子金贵,磕了碰了三五天便好。可少年时的自己,如果能早一点明白李什桉,也许他就不会自愿跳入自己母亲的陷阱,去许下一个离开的约定。他不能接受那样一个亲手写就的结局,所以就惩罚自己,提醒自己,一次次地把将愈的手臂割开,直到皮开肉绽,不断地发炎,不断地感染。

可再狰狞的伤,最后不管它也会顽强地愈合,从那一刻起他似乎就变了……也多亏这条疤,他才不至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男人又说:“你才是,有没有好好涂药?”

以前和江阿姨聊天,她说女孩子就该白白净净,话里话外连带着希望他也尽量不要去文身,可她却一直在受伤。把她从头到脚地检查过一遍,竟然让他数出十几道印痕来。

不过好在都能养好。

俩人这方面倒是很心有灵犀,什桉也是不甚在意的样子,“不涂也会好。”

发尖的手摸上她的脸,把什桉的嘴巴捏得嘟起来,凑上去亲了一口,“宝宝,我给你弄。”

说着他打了内线,报出一个药名让管家去准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什桉紧接着听到了“condom”这个单词——

“havethesuitableonetake……(拿合适的上来)”男人严肃地用英文说自己不舒服,不苟言笑得仿佛正在说一桩天大的事情。

“陆判!”瞌睡一下子跑光,什桉急得从陆判腿上弹起来,满面通红去捂他的嘴,“……你闭嘴!”

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这么跟人张口要那个,她甚至没有气愤,因为震惊已经大大超越了气愤。这里的管家和侍应生每天都会和他们打招呼问候,事无巨细地服务,就算收拾房间清洗衣物不可避免,也总比当面说要那个好……实在料不到自己明天见到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光是想想什桉的脸色就大大的一言难尽。

陆判很听话,转口对电话那头说这两样都不要了。

把人抱进怀里,像抱了个发热的水袋,软绵绵又暖乎乎的。

“乖,我很快回来。”

他自己去买。

没有了粘人摆件,屋子里立时静下来。尴尬尚未消解,什桉有些窘迫地走了几步,意识到这下她真的“一个人”了,宽敞的客厅陡然一静,是她常常习惯的,可心里也跟着空了似的。

不过才两天……

检查未读邮件,回了手机,她那些纷杂的念头和醉意,也随着赵朝阳发来的讯息一并平息。转眼,又看到端端正正摆在桌上最明显位置的丝绒盒。以他的个性,应该早就将这个甩到一旁,却还要不死心地时时刻刻提醒她。

景家时常有一些稀罕的珠宝珍品,在国外也因为实习出入过不少高规格场合,女孩大多钟爱美丽的点缀,她以为自己算是不太上心的那一类,从未流连于那些,就算这样,这枚钻戒的出现还是带给她悸动。

是因为宝石的炫丽而夺目,还是因为,那是他给予的……如同那条项链一样轻易留在了她心里。

什桉没有去碰它,慢慢归置着屋内被他们两个随意摆放的物品,以此让自己的思绪不要起伏得那么剧烈非常。

她的生活毫无情调,似乎也没有多少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但她碰到了许多对她付出过善意的人。什桉管理着自己,把一份时间掰成两瓣儿花,紧赶着一直向前走,然后那些人就很快不见了。

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她飞快地长大了,如果妈妈见到她,还能认出自己来吗?

可她很少如愿地梦到江月。

妈妈当时已经不太赞同他们,要是知道他们又在一起,会不会生气?

浴室里,什桉脱下衣服,除了新弄出来的印子,还有一些拆线后的创伤痕迹。这些痕迹逐渐变淡,但也有自己够不到的地方。

她实在不太擅于光明正大探索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极易混淆的红印勾起了画面,蒸汽浮上镜面,她垂下视线,企图对自己脸上快要滴血的红视而不见,想要陆判晚一点、再晚一点回来……她的手重获自由,她有借口磨蹭,于是洗了个全然放松的澡。

房门开阖,一眼没有见到人。

陆判外套都来不及脱,将东西随手一搁,大步走向卧房。忽而脚步顿住,停在浴室门口,果然听到细细的水流声。

绷着的唇角松了,男人很轻地敲了两记,里面细微的动静立刻停止,声音隔着门板:“……陆判?”

他能想象里面浓郁的一室水汽,自己的名字被湿润地裹住,轻声送到他的耳畔。她的身体被雾气拢住,面庞或许也朦胧,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必然望来了他的方向。

陆判无声地笑了一下,“我回来了。”

汇报完毕,回答他的仅仅是一个淡淡的“哦”。这才折返回去挂好衣服,再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专心地等。

什桉不在旁边,他的手机恢复作用,原本就是一趟很难有闲时的行程,但工作事项统统被他搁置。指针迈向十点整时,陆判接起一个电话,那头振奋地向他邀功。

他面无表情,很难对尚未落地的事情感到开心,学习什桉将一个“哦”送给对方,不久便听到里间风筒的响声停止,门开了。

一样的沐浴乳香漫入鼻尖,这屋子有了女主人后他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也不管那边说到哪儿了,就毫不留恋地挂断。

与他亮澄澄又真挚的眼神一碰,什桉立即转开眼,去拿桌子上的药盒,一堆琳琅满目的计生用品冷不丁进入视线。

“…………”她烫了一般地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然后立刻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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