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 / 2)
当年案宗里唯一的线索仅有人证。年代久远,案发地不可能有足够的照明和监控设备,李靳平下班回家被邻居看到,又因为和嫌犯的身形相近,久无进展之下就被当作嫌犯带回去问讯了。
“李靳平入狱之后便坚持上诉,直到死刑复核程序走完都没被通过,理由是证据充分。”
说他做过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功夫,而李靳平却无论如何都难以证明自己无罪。那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夜晚。怀孕的妻子在家中等候,他为了挣到更多的钱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而频繁加班,途径一段走过千百遍的小径,却就此被人无端扣上了一顶谋杀的帽子。
景不渝凝视着资料里看过无数遍的证据清单,“证人的联系方式对方也没有么?”
吴律:“说是遗失了,即便有也不能给我们。”
“我们现在能找到的最切实的证据是什么?”沈清晰全程参与在内,自然清楚手里掌握的东西有多少。
三位律师自会后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此时已有了答案,互看了一眼答:“李靳平的亲手信,里面或许会有有用的信息。”
“江月女士直至病逝都保留着写给李靳平的信,可见内心有多爱重丈夫,李靳平在那一年里寄出的信不可能随意丢掉,大概率是被收整起来了。”
那些信,还有新闻报导的复印件……叠起来厚实的一沓,是一个男人的生命,也是破碎一个家庭的灾难。
李靳平为人踏实也年轻健壮,帮衬邻里是常有的,风评极好。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他老实的性格被人说成是狡猾的伪装,强健的四肢被认定为作案的优势,甚至对无辜的江月也有了帮凶的怀疑。
江月刚产下孩子,家里没了经济来源,丈夫这样的背景不可能有人愿意帮助她们,也申请不到补助金。江月抱着孩子去求江天富,江天富却嫌妹婿触霉头败坏了他的名声,全然不顾她们死活地拒绝接济。
李靳平很快便死了,江月感到自己生命的意义就此失掉了一半。她恍惚过一阵,走投无路下丢弃了和李靳平生活过的那个小家的一切,兜兜转转到了城市的另一端,租了个房子重新开始,才因着小什桉的长大而一点点恢复生机……
“……李小姐在谈话中回拒了关于抚恤金的赔偿事宜。撇开案情不谈,江月当时的状况是满足补助资格的,却因为联系不上江月母女而未执行。这一点白纸黑字记录在案,秘书长听了,当场允诺会按照最新标准足额一次性发放……”
“操!”沈清晰暴躁地捶了一下桌面,一边扯领带一边骂,“找不到人?这就是让她们自生自灭的理由?!”
这些陈年细节,都是他们从江月写给李靳平的信件、几年来寻访以前的报纸新闻等拼凑出来的。李靳平死后他的遗物辗转回到了江月手里,什桉既然在做这件事,必然是早就看过了,而且是在江月过世后不久。
今天当着她的面,法官们向他们解释当年留存的记录,显示旧址查无此人,抚恤金暂缓发放。语气礼貌性地略带歉意,却并无内疚。
如果有一天猜想得到了印证,事实和自己坚信的果然相一致,也许只会让她更崩溃……可她只是疲倦地靠在他胸膛前,说还有二次谈判。
景不渝想,下午的时候怎么没好好多抱她一会儿……他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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