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他能感觉到。像在停车场遇见她的那天一样,乱发脾气地叫他放开,她要走。只是这回她气的不是他禁锢的手。
“你能不能……不要总担心别人。”什桉几欲抬脚踩上他那双看起来很贵的皮鞋,忍了忍,还是说,“……谢谢你借我裙子。”
这下倒好。人家恭喜她,她把人骂了一通。
到头来还不是要道谢……什桉有些丧气。
“……什桉,你想得太多了。”纤细的颈背因着拥抱而近在咫尺,景不渝轻嗅了一口,垂着眼看眼前袖口上的一枚袖扣,低低地道。
“本来没想让你困扰的,却好像和我希望的不一样……怎么,我看起来很辛苦么?可我做这些,并不感到疲惫。看到你笑我很高兴。”
沈清晰说她不缺人疼。他知道的。
“成不”?
栎山那天他就知道了,大约是不成了。先是在jings’对他颇多抵触的少年,后来……便是那个愿意为她违抗陆家的人。小丫头的心不在他那儿,他没理由横加阻隔。
是以今夜的这声“对不起”,他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可以退……可以退。就像之前承诺的,她向前,他护着就好。这没什么大不了。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小孩子过。那也不是毫无意义的尊严,我不那么做的理由,是因为我不允许你被那样对待。什桉,该多顾及自己一点的人是你。”
夜风吹散了她的气势,小夜曲已至尾章。身上不觉得冷,反而暖乎乎的,很妥帖,暖到脸上也有了温度。什桉挣了挣,“景不渝,我……”
“跳车的事我确实很生气。作为交换,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
她不禁想到那个在公路上疾驰的景不渝,那个带着某种心情不计一切踩下油门的景不渝。沈清晰说她不一样,他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由对立至惶惑,再由惶惑至感激……那么自己的出现果真为他带来了一丝慰藉吗?
这个男人也有着宽阔的肩膀和怀抱,一只小臂就可以环过她整个人。但在这一刻,他好似用了全部的重量来依靠她……什桉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想要缓解两人之间的这份亲昵感,她主动说起一些琐事,“裴裴姐说我的外套在你那里,可以帮我带去公司吗?还有之前借我的睡衣,洗好了一直没能还给你,今天的裙子也是。”
景不渝嗯了一声,破天荒敷衍了事。
“奚姐姐……”
“李什桉。”
和这三个字一同响起的,是壁窗猛然被推开的“哗啦”声。怀里的人一颤,景不渝直起身,看向前方。
花冠藤蔓之间混刻着天使、鸟兽、果实和忍冬叶饰,这是那扇玻璃上的彩画,象征着平和与圣洁。与此同时,一个一身漆黑的少年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背着光,帽檐迫着眉宇,神色陌生而冷漠,阴霾得让她心惊。
“陆判,我……”
“朋友?李什桉,你在玩我吗。”
她怔愣。
少年低笑了一声,紧锁的眉宇在她洁白的裙身上舒展开,随之而来的是他讥嘲至极的羞辱,“你真的很厉害啊,景氏的继承人都能这么为你神魂颠倒……既然有这样便利的人选,就不要拿成绩吊着我去陪你玩那些好学生的把戏了吧?有他在的话,想要什么都很容易才是,你说对么?”
凝结在喉咙口的话语刹那间艰涩起来,拳头攥紧了又松开,阵阵冷意从脚底直冲而上。可身后的人一动,她就道:“……对不起景总,请你不要说话。”
景不渝犹豫了一瞬,抬眼,薄愠的目光掠过去。
“陆判,你听好……”什桉向前走了一小步,鞋跟叩在瓷砖上“嗒”地一响,“景总是帮助我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除此之外我和他没有超出朋友以外的关系。和你的事……我很认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看他的眼神变得很冰冷,丝毫不逊色于他的,他都没有要做什么,就一副为那人抵挡的样子。果然啊,这才是李什桉对他该有的态度,是他一厢情愿要她改变的。“卡夹”、“生病”、“睡衣”,一如种种……全是他不了解的事。连“栎山”他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我想的哪样?”陆判笑了笑,恶劣的轻佻顷刻就卷土重来,“我这样的人怎么样都是过分的,李老师在这个时候也要管吗。你不会还以为……你够资格吧?”
他的表情收得如潮汐倾褪,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暖融的灯光得以延续,温柔地铺到她脚边,将她鞋尖上的细闪一并勾了出来。薄纱又想随风曳动,却遇到了什么阻碍似的屡屡泄气。
什桉有些茫然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样重复的画面,这才注意到色彩纷繁的玻璃旁孤零零地躺着一支黑玫瑰,被窗纱轻柔地搡着。
她过去捡起它,回头道:“景总,我先回去了。”
“什桉……”
她的半个身子跨进了内厅,转向他的侧颜因此而有些模糊,情绪安定得不像话。
“不关你的事。他脾气不是很好,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柔白的裙摆微微漾开,转瞬隐没在薄纱后。
沈清晰放完东西回宴会厅,掌心刚搭上门把就感受到一股疾猛的力道,慌忙拉开避让到一旁。<
“……咦,什桉?”
小姑娘头也不抬地跑了。他把话咽回去,想自己先前大概没看错。进去找找停停,给几个联络不到什桉的女孩子指了路,闲晃到露台。
他打了个招呼,一边掏出烟盒来,“他就是陆家的独子?”
“嗯。”
“啊啊,得叫人仔细检查下那些媒体的cf卡了。”合上火机,他支着围栏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连说了两个“难办”,“政治啊……偏偏是政治,真麻烦。”
见景不渝若有所思地看着窗门,沈清晰瞥了眼腕表,提醒他该出去为酒会致辞了。景不渝应了一声,迈开步子。
他的烟才燃上,从露台上懒懒地望下去,那里是进入鹭岛17号正门的白色长阶。
“原来,是陆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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