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诺诺相依的誓言·二◎
全校大扫除的教学楼人来人往,陆判站在底楼等她,两人碰了面一起向校门走。按着平常的路线五分钟就能出校门,陆判却拽住她拐进旁边的多功能楼。
“这几天做了什么?”
多功能楼里是各式各样的专业教室,画画的,跳舞的,社团的……等等。大堂顶挑高,“之”字型的架空楼梯连接两边的教室,设计感十足。
“复习,比赛,兼职。”她一边走一边说,“一样。”
“有没有想我?”
什桉当作没听见,穿过一段上行的带顶通道。
“李什桉,抱一下。”
少年低柔的的声线一入耳,她警钟直响,撒腿就跑。只是十步长的通道还没能顺利走出去,陆判就付诸了行动——搂过她肩颈往怀里带,动物似地嗅她身上的味道。又是那种微微捞着她的抱法,用力得不得了……
“跑什么。”
前后都是亮亮的,就这段隧道似的短短的走廊罩着一片顶,光线不足,把他们如愿以偿地藏在里面。什桉挣了两下,放弃抵抗地任他抱着,过了会儿脚尖抵了抵他的小腿,终于开口问道:“解释。”
“解释抱你?”陆判乖极了,让干嘛干嘛,“因为想你。”
“陆判,你没来上课是因为打架吗?”
“怎么会。”他否认完就不说话了,手指不规矩地玩她的头发,“我这不来了么。”
什桉被他弄得发痒,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还被制着动不了,越发恼。抬脚又踢了一下,推他,“陆判,不好好说就滚。”
他该高兴李什桉的兴师问罪,可她要的答案不能给,滚也不行。陆判抱着她转过身,徐徐地,把她扣在身前。手移上来,一点一点固定住她的脸——什桉见状瞬间气焰全消,拼命要躲。<
“家里的事,来得突然所以来不及和你说。”他连着她的脸和脖子一道扭正了,“不信我?”
……和她搪塞文静时如初一撤的三个字。什桉顾不得感慨报应来得太快,顺着他的话说:“信,我信。”
陆判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这么乖,我让你亲一下好了。”说着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唔,一下够吗?”
“够……”“了”字还没出口,全被他堵了回去。
近处是沈谧,远处是嘈杂。
摩擦的衣料,断断续续招架不能的躲避,和因为不分明而产生的矇眬想象……都一并被覆盖在那个将一切遮挡的宽阔肩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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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酥暖,冬日可爱。
5107里阵阵笑语,小奚半蹲在江月床前要给她穿袜子,正和秦阿姨柏阿姨说着话的江月忙把脚抬到一边,“哎小奚,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阿姨您就别跟我客气啦。”小奚径直握住了她的脚腕搭在自己膝盖上,利索地穿好袜子套上鞋,起身又给她穿棉外套。
江月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顺从伸手。看了看自己身上,小奚面面俱到,竟然再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动手的了。
柏阿姨由衷地为她开心,“什桉妈妈多注意身体,过年咱们联系。”
秦阿姨也说:“这下什桉该放心啦。瞧她乐的,走路都是用蹦的。”
“秦阿姨您说什么?医院里不让蹦,我好好走着呢。”什桉脑袋先探进来,惹得几个大人都笑了才直起身推门,后面跟着一个身型挺拔的英俊少年。
“小陆也来接什桉妈妈出院呀?”
5107俨然把他当成了什桉的家属,陆判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听说江月要出院,问什桉要了确切时间,自动自觉地把自己划为理应到场的人之一。
陆判问了好,就在旁边看着她们收拾东西,出门前主动提起来。
江月的血常规恢复正常,新一期的化疗也平稳结束,带着大包小包的药总算获得了回家过年的许可。时隔两个月出院回家,江月内心雀跃不已,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脱去病号服的她被小奚用冬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气色较入院前好了些,看起来健康许多。
一行人刚出住院部,就看见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车。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小跑上前,停在陆判跟前说了句什么,利落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提下去放。
江月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排场,慌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办,语无伦次道:“小陆,你这……我……来接我的?真是麻烦了呀……”
“不麻烦,我叫的网约车。”
江月、什桉、小奚、司机:“……”
江月和小奚坐进前一辆,什桉原本也要上车,被陆判伸手兜到了身后。他俯身对车内说:“坐不下,我和什桉一辆。”
什桉:“……”
江月、小奚:“?”五人座坐不下?
两辆车子开进她们住的街区,这个待拆迁的小区一下子就拥挤起来。邻里听到接连的车门声推窗往下看——欸,这不是状元和状元的妈妈嘛?出院了这是?这派头又是什么情况?
这次到什桉家楼下,陆判想当然的要上去。江月先前坐在人家车里,想让小奚帮忙分析分析都没机会,越琢磨,越觉得这个男孩儿不简单。自家和他差了这么多,她身为他的长辈和什桉的妈妈,底气不足。拉过女儿委婉地看着她,目的不言而喻。
什桉却摇了摇头,“没关系的,让他上去。”
楼道里又阴又窄,陆判落在最后,步子很慢,等着前面的她们。到了顶层,目光所及是一间阁楼,层高比下面的都要低一些,在左侧开着一扇老旧的、褪了颜色的木门。什桉两步上去开锁,江月这时局促地转头,赧然地对只能暂时站在两截梯段之间的平台上的陆判说:“小陆,家里……很小,你别介意。”
这么说着,门轻轻地“吱”了一声,开了。
小奚敏锐而敬业,扫了一眼就把境况摸透了,心里的惊讶分毫不露,真诚地慨叹了句:“什桉你收拾得真好,又敞亮又干净。”
陆判停在门前,里面已经没有他能落脚的余地了。他半垂着眼,缓慢而克制地,看过门内的每一个角落。
医护说得没错,她收拾得很好。可再好,也不会让这个十平的空间变大,也不会让这个潮冷的、光照有限的空间,变暖和、变明亮……
顺着糊满小广告的水泥墙向上走的时候,在一个最不能是“家”的地方停下来的时候,门扉一点点向他洞开的时候,少年的内心早已不知不觉地开始崩坏。他约束着自己的情绪,连呼吸都是那样的轻,不让它发出丝毫有关疼痛,或是怜惜,或是愤怒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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