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他的手臂压在眼眶上,腰上搭了条毯子。笼着这样一片朦胧的晨光,连带着整个稍显旷谧的空间都被朝曦一寸寸倾盖,变得温和宁静。
像是知道有人来了,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手臂移到了眉骨上,朝着她的方向偏过头。
什桉的一半身体还在墙后面,莫名有种做贼的感觉。
景不渝坐起来,他穿着休闲的居家服,刚睡醒样子有些慵散,按着脖子问她:“还冷么?”
“不冷。”室温27度,对于现在的季节而言,其实有些过于高了。
他嗯了一声,起身去开放的岛台那里。悬空的一黑一金两颗灯球亮起来,他从壁柜中取了两个杯子,骨节匀称的手指捏着杯口,旋开龙头,“浴室有新的牙刷和浴巾,洗漱完过来。”
“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难道要上去问——“景总请问为什么我会在你家?”、“景总请问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她现在穿的和景不渝身上那件太像了,提出来的话更尴尬。
她的犹豫被水声盖了过去。见什桉还站在原地,景不渝手上一顿,“怎么了?”
四目相对,她马上背过身。
不知道为什么,和景不渝在一起时她总是很局促,可明明这个人是一点都不迫人的。
她刷着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额头还能说是不小心撞到的,嘴角要怎么向江月解释?什桉边思索边把自己从头到脚清理了一遍,顺便盘点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被江天富踢过的地方第二天全变成了紫红色,还好现在是深秋,衣服一穿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只要想办法,遮一遮自己的脸。
用完浴室出来,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一天一夜没吃什么的什桉被这股香气勾得立即饿了。走近岛台,景不渝背对着她,正从锅里盛粥。宽阔的肩线延展出男人好看的肌力线条,他不急不躁,姿势很娴熟随意。
她有些惊讶,“你经常做饭?”
晨起的惺忪褪去,他声音里尽是舒展:“吃不惯西餐,自己做得多一些。”把碗放到岛台对面,景不渝示意她尝一尝。
小米粥炖得刚刚好,清甜可口,正是病人所需要的。什桉坐在高脚椅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鼻尖都冒出了点汗。
景不渝倚在一旁,交代她全部喝完,自己去了浴室。
慢慢地喝完一整碗粥,什桉才觉得身体暖偎偎的,四肢的力气又重新回来了。她洗了碗,在客厅里找自己的衣服和书包。
那些关上的房间她不好进去,就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景不渝的屋子很整洁,日式的简约和美式的自在糅杂,所有东西都在它原本该在的地方,没有什么是多余的,但并不给人冰冷的感觉。
墙上挂着几幅新锐艺术家的夸诞画作,不规则的胡桃木桌下压了块长绒渐变地毯,加湿器悄无声息地运转、渗透,水雾的形状袅袅腾上壁灯下的光影。即便是他睡乱了的沙发,也仿若本就该是那样乱着的。
一缕金色的光束沿着壁角投下来,什桉望出去,天光已经大亮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