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过江山(情人节加更ww)(1 / 2)
皇帝派太子来江南到底是什么目的。
一切的一切回到最初,都逃不开这个问题。
全朝至今未至五十年,从一开始武臣当道,到后来文臣势大,现在皇帝有了侠元盟做后盾,他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而且这件事不能让侠元盟知道,只有和皇帝同为皇家人的太子可以信任。
答案呼之欲出了。
就像之前的镇边大将军,皇帝这次,将目标放到了江南的名门望族身上。
也是,如果放任江南的人这样几家独大下去,朝廷上的百官,听的就不是皇帝的话了。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武力队伍作为后盾,正是清理这些文臣的好时机。
言生尽从窗台往下看,徐闻铭正捧着一大捧竹筒和宣纸,跪在县令门前,痛哭流涕:“在下徐闻铭,江南商户,要告亚都陈氏,以权谋私,改他人试卷,以送自家子弟秀才功名免去劳役之苦!”
他东西准备得周全,架势也大,磕下头的力道重的吓人,几次下来,额头上的伤痕都冒出血来。
衙门的大门紧闭不开,百姓纷纷在外边围了起来,他们听了徐闻铭的话,也多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人从地上拿起从徐闻铭手中落下的纸张,大致扫了一眼,就知道徐闻铭所言非虚:“这文笔,若真几次未考中秀才,确实怕是出了问题。”
说话这人是平都出了名的才子,他一开口,众人都到吸一口凉气,有人去扶起哭得无力起身的徐闻铭,有人帮着他去敲衙门的大门。
“敲什么敲!”大门被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粗声粗气,态度很差,“闲人莫要在衙门门口停留。”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故意装作无人,徐闻铭这事自然错不到哪儿去,于是都愤慨起来。
就在这混乱之际,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少盟主来了!”,人群中被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刚好供人走过,宋以鉴背着手,昂首挺胸地走到徐闻铭身旁,拍了拍徐闻铭的肩:“莫怕,本公子在这,你有什么冤屈同我说便是,我这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仗势欺人的家伙。”
徐闻铭拿衣袖抹了下脸,头上的血和脸上的泪混在一起,看上去好不凄惨:“少盟主!我真是苦啊!我爹娘不过是商贾,为了让我有个好未来,才带我来了江南,给我找了名师,就盼着我考上功名,好让家里扬眉吐气。”
他说着哽咽着咽了下,旁边听着的人们面上流露出心疼,他们除了本来在江南的人,都是为了求学才来的此,听到徐闻铭的话,大多感同身受起来。
“结果,我三年了,三年都未曾考到功名,我本以为是我自己水平不够,但前些日子,我与好友在花楼里倒苦水,正好听到旁边那富家公子哥喜气洋洋地说他今年必然会上榜。”
徐闻铭大喘气才能继续说下去,花楼的事自然是编的,但他被人偷了功名的情绪却是真:“我同好友都好奇,为何他那样信誓旦旦,结果转头就听到,他说自己是亚都陈氏的旁支,今年按着顺序,就是该让他去拿别人的功名了。”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言生尽淡然地喝了口茶,徐闻铭既有宋以鉴的指导,又有真实被压抑的情绪,能感染起周围人的情绪也在他们预料之中。
宋以鉴皱眉,他伸手按住激动的徐闻铭:“你莫要着急,你看大家都愿意帮你出头,你只要说清楚,你有什么证据便可。”
徐闻铭张了张嘴,但他话还没说出口,衙门的门被打开了,丁县令慈眉善目地走出来:“这是何事啊?下官只听门外喧哗,竟是宋少盟主大驾光临。”
宋以鉴对这种装聋作哑的官员司空见惯了:“丁县令,您老莫不是年老眼花耳朵也聋了?这人在门口可是哭喊有一阵了,非要本公子到了,你才出来吗?”
丁县令被宋以鉴怼得束手无措,开始汗流浃背,他只听说过宋以鉴的名字,却没当面见过,自然不知道宋以鉴会这样肆意妄为。
“这,这,”丁县令转向徐闻铭,扯起一个笑容,“这位公子是何事寻本官啊?”
徐闻铭眼中闪过恨意,他没忘记宋以鉴给他的资料里,这丁县令也是帮凶,他的妻子正是亚都陈氏的人,先前有发现蹊跷的考生都是被丁县令偷偷按了下来。
被仇人这样问,徐闻铭难免心中泛起怒火:“县令又何必这样装无知!我在门外喊了这么多遍,怕是连路过的婴孩都倒背如流了,怎么,要是我说的有哪句同之前的不一样,县令大人要说我编造谎言吗?!”
徐闻铭学不来装傻充愣,也不会暗中试探那一套招数,他只会横冲直撞,直撞个头破血流。
他这样头顶着血,双目通红,丁县令看了也害怕:“你这般说,自然是要拿出证据,没有证据,本官如何断案!”
宋以鉴啧啧两声:“丁县令这话就错了,这人不过一平民百姓,他告亚都陈氏这样一个名门望族,那不应该由丁县令您来搜集证据吗。”
丁县令听了一喜,以为宋以鉴是站在他这一边,给他台阶下,于是连忙要点头应下。
未料他刚颔首,宋以鉴就一手做拳敲在了另一只手掌上:“这样吧!”
他指向人群之后,那昨日被言生尽气晕,今天刚醒听闻此事就匆忙赶来,脸色极差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江南待了这么久,怕是对这些事更为清楚,而且太子殿下监工,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想耍心眼吧?”
除了丁县令和太子那一帮人,所有人都点起头来,宋以鉴说的实在是在理,他不过是侠元盟的少盟主,太子可是除了皇帝之外的天下掌管者,比宋以鉴有能耐的多。
只是虽然太子有威望,但那只是因为太子这个名号,而现在宋以鉴在百姓心里,他少盟主这个身份已经是“公正”“正直”的代表了。
所以当宋以鉴从人群中离开时,经过的人无一不用那种崇拜敬仰的目光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言生尽笑着给桌对面的茶杯上倒上了水,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宋以鉴就走了进来,坐下来一饮而尽:“如何?太子的表情可是很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言生尽肯定,他想起刚才太子被宋以鉴指着时的脸色,乐不可支,“我想,要不是昨天被我气倒一次,他今天还要晕。”
宋以鉴乐了:“那可不,他昨天晕倒可是吃了不少护心脉的药,没这些药,他今天可撑不住。”
从昨天上午猜到皇帝的目的之后,宋以鉴就赶紧派人去搜了消息,还不忘把徐闻铭带到府里。
果不其然,皇帝能产生这样的想法,正是因为发现了端倪。
就算江南的文人再多,科举时有将近一半的人来自江南,在这其中,甚至又有将近一半的人来自江南的名门望族。
这样的情况,皇帝稍微多加思考,就能知道肯定有人在偷摸地放水。
在朝堂上耍这些手段,和在皇帝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所以太子来到这,必然是为了铲除这几个毒瘤。
江南科举的情况打听就能知晓,宋以鉴将证据递给了深受其害的徐闻铭,并策划了这一出戏。
如果太子没有来,那宋以鉴就送佛送到西,把这事处理下来,若是皇帝问起来,他就装疯卖傻,毕竟帮皇帝铲除了大问题,皇帝只会轻拿轻放。
但如果太子来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不仅可以把这差事往太子身上扔,还可以确定太子的任务就是这群人。
“太子要记恨上你了。”言生尽下结论。
依这样看下来,太子的私心也不难知道,就是靠处理这些贪官污吏,好笼络江南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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