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过江山(1 / 2)
早知他便不回头了。
言生尽和那阵仗颇大的五皇子正对上视线,他还没什么反应,五皇子被赫得连连后退,险些撞到自己身后的护卫身上,边退他还边嘴里嘀咕着:“妖,妖怪!”
宋以鉴听了面色一沉,讥讽一笑:“五皇子怕不是魔怔了,这世上哪来的妖怪,见着人便说是妖,莫非太师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言生尽诧异,没想到宋以鉴就这样冲上去直白地对付这五皇子,想必五皇子并没什么需要忌惮的。
他想到那时候宋以鉴和宋极交流时提到的五皇子,话里话外这人背后还有别人指示。
会是宋以鉴说的那太师吗?可这样的人物,言生尽不会到现在都没在宋以鉴口中听说过。
“你!宋以鉴!”五皇子被宋以鉴说得脸涨红,气得上不来气,他打扮得没宋以鉴精致,气场上就落了下风。
宋以鉴没再搭理他,不管周围有探究有惊奇的目光,带着言生尽往亭子去。
“就这样,没关系吗?”言生尽贴在宋以鉴耳边,他们在外人眼里关系比这还亲密,这样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们在说的竟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而是能刺穿人的阴谋诡计,“你准备处理掉他?”
言生尽可不信宋以鉴对五皇子这种人会手下留情,至今还能让他张狂,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要么是五皇子背后那人宋以鉴暂时不能动,要用五皇子来牵制;要么就是在宋以鉴心中,五皇子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利用的时机还没有到。
他要把这人完全地利用干净,剥下皮,割下肉,放出血,就算是死人,也要死得其所。
宋以鉴对言生尽靠近他的动作很是高兴,勾着嘴角,真像言生尽在偷偷和他说情话,他也学着言生尽的动作,在言生尽的耳垂边上,避开那流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多行不义必自毙。”
看来是后者了。
言生尽了然。
他无视宋以鉴调情的动作,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把宋以鉴推开的手,二人还没到亭子,赵承岚已经迎过来了。
“宋少盟主,言公子,”她对着二人打过招呼,看上去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惴惴不安,“待略微用过膳,我们要去灯会,宋少盟主你们可要一起来?”
灯会并非只有赵承岚这一行人去,她这样问,分明是在说,你们二人可要和我一块去灯会。
一是提醒他们同自己不一定要一起出行,二是,哪怕他们拒绝了,赵承岚也已经尽职尽责地问了,怪罪不到她头上。
宋以鉴偏头,等言生尽的回答。
言生尽就知道他要这样,略微思考,就答应下赵承岚来。
虽说赵承岚的话里透露出他们可以分开行动,但那驸马看上去是武官,说不准同宋以鉴的联系比宋以鉴和长公主还亲密,他说的让言生尽二人去人多的地方,更像是在暗示什么。
能暗示什么呢,晚宴上皇帝下手才是人之常情,说明白点,言生尽二人只要跟在赵承岚和人群身旁,就不会有机会被皇帝下手。
同样,赵承岚也可以因此逃避皇帝的问询,她是实打实地依照皇帝的话,好好地和宋以鉴“交流感情”了。
不损人,还利己,言生尽对宋以鉴对长公主的评价感到认同,这样的招数,像是长公主一开始便安排下来的。
众人在席间落了座,最后一个落座的,正是在外边停留了好一会儿,消了火气才进来的五皇子。
他看着长公主不在,替她坐在中心的赵承岚,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不是明风公主吗,真是架势大,宋少盟主都得捧着你哦。”
这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言生尽啧啧称奇,这五皇子背后之人也是个人物,能找到五皇子这样得罪人的家伙。
“五哥慎言。”赵承岚皱眉,她比五皇子年幼,但比他更早获得封号,五皇子没少因为这事看不惯她。
比起赵承岚打圆场的场面话,宋以鉴说的可一点不让:“五皇子真是以己度人,自己出门在外让侍卫给你众星捧月,现在看到明风公主,没人家这么受欢迎,就觉着丢脸了是吧?”
门口被宋以鉴怼一回,还不长记性,进来又被宋以鉴嘲讽地骂了一顿,五皇子终于记住了,没再开口,这场简宴好歹是吃了下来。
待吃完,五皇子也没跟着众人去灯会,一个人气得往亭子那一坐,又吃起糕点来了。
众人熙熙攘攘去了灯会,天刚刚暗下来,正是摆摊的小贩们吆喝的时候,言生尽的头发显眼,更别提他和宋以鉴的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宋以鉴被打量得心烦,往边上的摊位上一靠:“你这幂蓠什么价?”
那商贩本还在盯着他们二人看,猛地被宋以鉴提问,结巴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这这这,这少盟主,看着来便是。”
宋以鉴:“啧,你这该是什么价就什么价,我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
商贩听了连忙应是,宋以鉴的大方京城的人有目共睹,他刚才是一时想岔了事,才说出这样的话。
宋以鉴买了三顶幂蓠,一顶留给自己,一定递给言生尽,最后一顶递向了赵承岚。
赵承岚一怔,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好在同她一起的一位小姐聪明地给她解围:“还是宋少盟主想得周到,我们也买几顶幂蓠罢,正好挡挡灰尘。”
幂蓠是先皇时期专门用来给女子们出门时使用的,长长的一块布,薄纱的质感,遮住人的全身,若隐若现间能看到面容。
不过这在几年前更为流行,现下江湖侠客畅行,女侠更是不计其数,对女子的出行也没了那么多限制,幂蓠更多成了遮挡风尘和警告别人不能直视面容的器物。
现在月亮升起来,街道上人来人往,步履间灰尘纷扬,这样说正给了赵承岚和宋以鉴台阶下。
听了那小姐的话,赵承岚果然笑着从宋以鉴手里接下了幂蓠,盖在自己头上,将纱放下,遮住了自己的身形。
言生尽的幂蓠是宋以鉴帮他戴的,宋以鉴给他做了那么久的头发,怎么忍心在言生尽粗手粗脚地戴幂蓠时被弄乱。
见二人贴得那么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讪笑了下,一个人尴尬那是尴尬,他们现在这么多人一同尴尬,就不算什么了。
言生尽和赵承岚都戴上了,其他人也不好不戴,为了不显得特立独行,也都买了幂蓠。
这样一戴,果然看过来的视线都少了许多,众人走走停停,看起杂耍来,言生尽见赵承岚几人都往里边走,想要看得清楚一些,回头看了宋以鉴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宋以鉴却是像没看懂,隔着两层纱,在言生尽脸上贴了一下,口吻亲昵:“怎么了?想要去看?”
言生尽没说话,手抵着纱,往宋以鉴肩膀上戳戳。
宋以鉴被他可爱到,眼里笑意藏不住:“没事的,公主在那大庭广众下,皇帝想下手也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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