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过江山(1 / 2)
被言生尽赶出房门的宋以鉴在冷风中吹了半个时辰,又是敲门又是幽怨地低语,言生尽只蒙上被子,当听不见。
装傻不能解决问题,但确实好用。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言生尽对上宋以鉴哀怨的目光,自然地挪开视线,看着桌上的早膳问宋以鉴:“今日要去哪儿?”
他把自己全权交给宋以鉴了,宋以鉴再想让他动心思可再不能了。
宋以鉴的一半算盘被言生尽看穿,想耍的小心机和蠢蠢欲动的人也被言生尽一下子打回,也没动力了,坐着,手肘抵在桌上,撑着头往言生尽面前的碗里夹菜:“哥哥想看什么都行,或者,我带你去骑骆驼。”
宋以鉴本想说骑马的,但他又想到他们来的一路上全是骑马的机会,言生尽明显是不感兴趣才没提过。
转念一想就想到了骆驼,蛮夷这边沙漠多,出行靠的是骆驼,这是中原所不常见的。
言生尽看出他的无聊了,没话找话,看来是真的没事干也没人找:“这样还要来蛮夷,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们俩从顺京出发蛮夷到现在,虽然对宋以鉴藏了东西没说这事二人都心知肚明,可言生尽还是头一回明明白白提出来。
宋以鉴夹菜的速度更快了,像是要用这个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哪里,哪里,第一天来要是就有事干,那也太累了,真是忙碌之前的休憩。”
碗里的菜都要溢出来了,言生尽无奈地阻止他,知道宋以鉴铁了心不说了:“行行行,好好好,那就去骑骆驼,你别给我夹了,我又不吃饭,你准备这早膳来究竟是给谁吃啊。”
*
骆驼都不用准备,两个人上一秒说好去骑骆驼,下一秒侍卫就买好了骆驼等在门口。
言生尽看看面前那一匹骆驼,看看宋以鉴:“谁骑?”
宋以鉴也看看言生尽,脸上满是茫然:“你不会吗?”
在宋以鉴心里,言生尽总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他提出骑骆驼的时候都没想过言生尽不会,还畅想了言生尽带着他骑骆驼,他趁机说自己不会然后坐在言生尽身后,箍着言生尽的腰肢,闻着言生尽身上浅浅淡淡的木质香,安稳地靠在背上。
现在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终结。
被人牵着骆驼,自己一摇一晃坐在骆驼上,还要抱着宋以鉴腰的言生尽:……
他就不应该可怜要被宋以鉴夹得溢出菜的碗,硬着头皮来骑骆驼。
不。不对。言生尽想。他应该后悔的是,当初就不应该想当然觉得,出来就能知道宋以鉴瞒了他什么事,他就应该好好地待在顺京,享受平静的生活。
可惜现在后悔都晚了,言生尽抱着宋以鉴的手紧了两分,宋以鉴差点被他箍得一下子吐出来,强装镇定拍了拍言生尽的手,声音却是急切地求饶:“哥哥哥,哥哥哥,错了哥哥哥。”
言生尽闻声松了些,前面领着骆驼走得人离他们并不远,言生尽也怕叫人听见,嫌丢脸。
只是,言生尽刚松开点手,突然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循声看去,和一样听到了声响看去的宋以鉴对了个视线。
下一秒,两个人默契地往前面倾倒,扑在骆驼背上,还好他俩坐的中间还有一个驼峰,不至于两个人扑下来紧紧贴在一起。
箭羽从二人的头顶上划过,这一支箭似乎只是试探,见言生尽二人躲过,接二连三的箭雨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言生尽利落地翻身下骆驼,紧贴着骆驼的腹部,靠骆驼挡住了一部分箭,宋以鉴则从袖中掏出小刀,刀在空中飞舞,将朝他飞过来的箭一支支打落。
“别打了,打人!”被落下来的箭差点戳中的言生尽气得头疼,领着骆驼的人见到箭雨,早就跑了个没影,现在只剩下言生尽宋以鉴,不知源头源源不尽的箭雨和吓得僵在原地的骆驼。
宋以鉴苦中作乐,还能被言生尽的模样逗笑。言生尽本来就近乎倒挂在骆驼上了,气得踹了宋以鉴一脚:“快点!”
他们俩今天出来没有侍卫跟着,也是两个人想当然了,觉得至少在蛮夷没有人会对他们下手,结果也不知该说他们运气不好还是实在太能得罪人了,真就撞上了。
宋以鉴得令,拿着刀,在骆驼上借力一点,直往箭飞来最多的地方冲,手腕旋转,手中的刀如花一样挡下了那些箭,其他箭瞬间变了方向,都往宋以鉴身上招呼。
言生尽得了空,手上没东西只能被压着打,让他不爽得紧,现在周边没有箭,他拆下骆驼上的缰绳,在空气中一挥,噼噼啪啪像是要把空气都给劈开。
宋以鉴往东,言生尽就往西冲,手中的缰绳如鞭子一般灵活自如,等宋以鉴好不容易把那些人都打晕,回头一看,言生尽把那些人都拿缰绳捆在了一起。
一个接着一个,像案板上的鱼一样扑腾着。
宋以鉴瞠目结舌:“这缰绳有这么长啊。”
言生尽白他一眼,懒得理他这脑回路,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身上:“说话。”
宋以鉴看得眼热,恨不得言生尽这样踹的人是他,被踹的那刺客只觉得耻辱,呸了一声:“皇帝的走狗!”
看来是活人,还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自尽的活人,言生尽让开位置,示意宋以鉴来带回去审。
宋以鉴心累,他计划好的和言生尽甜蜜蜜的出行泡了汤,就连回去后要把昨天没吃到的想法都灰飞烟灭了。
这刺客怎么就不懂点事,晚几天再出来,宋以鉴恶狠狠地想,现在他又要忙审讯他们的事,这事没解决言生尽怎么可能放他进屋。
出了这事,再逛也不是今天能逛的了,言生尽在宋以鉴恋恋不舍的目光下毫不留恋地回了他的院子,刚走进去,就停下了脚步。
院里有人。
巴宣坐在院子中央,他行走时拄着的拐杖被他放在桌子旁边,看到言生尽来,撑着桌子要站起来:“使者大人。”
“巴大人,”言生尽还是喊不出巴宣的名字,只能按中原的官职来称呼他,“您到访是有何要事吗?”
巴宣对他依旧尊重:“听闻今日使者大人与陛下出游遭遇意外,老夫担心大人安全,前来一看。”
他们回来确实大动干戈,宋以鉴带了一堆刺客回来不说,还大张旗鼓要了审讯室。
宋以鉴一点没有要藏着的意思,堂而皇之地告诉每个人他们经历了什么,巴宣本不在意,是听到言生尽也跟着后才匆忙赶来。
言生尽笑笑:“多谢巴大人,在下无碍。”
虽然言生尽这样说,巴宣还是欲言又止,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看着言生尽,做了不少心理准备,还是开了口:“使者大人,您与陛下,当真是一边的吗?”
言生尽被他问的一愣,怎么也想不到巴宣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言生尽以为巴宣会是坚定的保皇党,或者说他至少是和宋以鉴是共边的,不过想到巴宣他们对信物狂人的推崇,言生尽觉得或者是自己作为使者,巴宣把使者放在了皇帝之上,才问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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