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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可是你不要它了(1 / 2)

62.

知觉有一瞬的消失,周稚澄看了看自己泡在浴缸里的左手,每一根手指都是空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们拿戒指说结婚的时候说过什么来着,哦,这是手铐,戴上了,就不能摘下来了,当时只有一枚,周稚澄并不知道戒指有一对。

他愣愣地问:“你的那枚,那会儿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戴上,哪有自己带婚戒的。”

时乾说:“因为打得不好,只有你那枚看起来还可以。”

周稚澄勾勾嘴角:“你打的,你戴的,自己怎么还嫌难看?”他又卡了一下说:“我也没那么高的要求,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好的”

“很便宜,很普通,没有到好的程度。”

周稚澄不喜欢他这么说,反驳道:“是给我的,我说很好,那就是很好。”

“可是你不要它了,你扔了。”

周稚澄攥紧五指,鼻尖泛酸,从浴缸站起来的时候,平静的水面被搅动了一下,好似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他没有再说话了,时乾给他全身洗完,再擦干,穿上衣服,吹头发,还从柜子里拿出一罐面霜,挖了一点出来,仔仔细细地给他涂脸和脖子。

这样的过程以前有过许多次,程序已经很熟悉,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难免手生,面霜是要从哪里开始涂,额头吗,有一点蹭到了眼睫毛怎么办,他嘴唇有点干,家里忘记备唇膏了……

人心是非常怪异的,周稚澄自认为这三年,用一句话概括可以算,总体坚强小部分软弱,毕竟当了一个小学生的家长,他充当了一个照顾人的角色,再怎么样都不可以表现出无能的一面,可是现在全不一样了,洗澡要人帮着洗,穿衣服也不自己穿,擦脸、吹头发,这些小事,都被接手了。

怎么他坚强了那么长时间,一夜之间就能倒回去?

“你一出现,我就变得好怪。”周稚澄抓住了时乾给他抹面霜的手,把脸放上去,蹭了一下他的手心。“我是当哥哥的人,要是让小可知道,她哥哥,连穿衣服吹头发都要别人帮,她可能三观都碎了。”

“你自己都要人照顾,怎么还有力气照顾小孩子?”

“没办法,她没人可以依靠,遇上我,我不管,就是见死不救。”

时乾突然记起小可跟他说过的——

“你是怎么遇到你哥的?”小可回答:“游泳。”

“你没有死成的那次,就是因为遇到她吗?”

周稚澄点了头,“她当时比现在还小,特别瘦,还很黑,在我后头,大哭,撕心裂肺,我不想管,但是……做不到。”

“然后你就骗她,你是去游泳?在冬天。”

听到这周稚澄也有点难为情,“那我能怎么解释,她是小孩子,我不能跟她说那些,你也看到了,她脸上有胎记从小受了一大堆欺负,我一直担心,她长大了会不会……心理不健康。”

“不会的,你把她养得很好。”

内心受到宽慰,周稚澄放下心一点,再看向时乾的时候又心酸起来,他怎么会不明白,他把脸靠向时乾的肩膀,道歉道:“我有心情养孩子,但是不去找你,我知道你不高兴,我……”

嘴巴被轻轻捂住,周稚澄噤了声,两眼茫然。

时乾揉了几下他的耳垂,告诉他:“知道了,不用解释,我说过,你有选择权,我不逼你,而且,我真的……需要对你说,谢谢。”

“谢我……为什么。”

“谢谢你坚持到现在,谢谢你存在,没有比你还在,更重要的了。”

周稚澄贫瘠的语言系统里,我爱你这三个字级别很高,他几乎所有表达爱的语言都是从这三个字衍生出来的,适时加入不同的程度副词,我很爱你、我非常爱你、我比你更爱你,诸如此类,他认为这已经是非常直白深情的表白了,每次听到也会心跳加速。

可是如今,他又受到了另外一种震撼,有人因为他的坚持而感恩,因为他的存在而道谢。

怎么办呢,他说不逼他,但是处处在设限。

他伸出手触碰了时乾的脸侧,认真地摸他的五官,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这样麻烦的人,周稚澄绝对不要爱上他,也不让他爱上自己。

“你能给我开一点后悔药吗?”周稚澄无厘头地说。

“我不是医生,没办法给你治病,也不能开药。”

周稚澄轻轻吻上他的嘴角,“你是我爱的人里,第一个给我选择的。”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的夸奖,时乾也不觉得这算好话,他想,如果按照他最原始的想法,一定是打造一个坚固又安全的房间,把周稚澄关在里面,不让他出门,不让他接触任何危险,如果他要自伤,那就绑住手脚,嘴巴还要塞进棉花防止他咬断舌头,墙壁、地面都要覆上一层柔软的毛毯,这样就算他挣扎,也不会摔伤磕伤了,这才是最有效能永远得到一个人的方式。

至于让周稚澄感到轻松的选择权,他是这样回答——

“跟你一样,我是非常痛苦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周稚澄从洗手台上下来,勾住时乾的脖子,踩上他的脚背,抬高下巴和他接吻,换气的间隙,周稚澄睁开眼问:“有高兴一点吗?”

这个问题很像刚才的举动又是为以后的补偿,所以时乾说:“没有。”

得到否定答案,周稚澄也不气馁,再接再厉地把嘴唇送上去……“现在呢?”

“不够。”

苍白的嘴唇都被亲成快滴血的模样,周稚澄实在喘不过气,偏过头休息,肩背上下起.伏着,蝴蝶骨在镜子里很明显……

“我们去床上。”周稚澄伏在他肩上说。

……

他们心照不宣地留了一盏可以看清楚对方脸的灯,这张床很大,大到可以放得下两三倍的他们两个人,可是周稚澄却突然怀念起,那张一动就会咯吱咯吱响、需要克制着力气的小床。

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用刚才拿来涂脸的面霜凑合。

这款面霜也是他从前常用的,淡淡的桂花香气,面霜质地更为细腻,要先揉开,捂热,再用到他身上。

几分钟后,他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这罐面霜的味道,他动了一下腰,“可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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