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结果仍然唯一(3 / 3)
周稚澄接受时乾给的一切亲近,吵架归吵架,哭归哭,生气归生气,亲还是一万个愿意的。
他也对自己很包容,并不觉得今天的情绪是生病而导致,就算他没有病,心没有缺口,也会因为这些事情难过,也会因为爱得很深这么疼。
时乾一辈子都不知道,周稚澄很可怕,他喜欢人的风格很不常规,很暴力很疯狂。因为如果可以,周稚澄希望时乾是一个标本,只供他一人使用和观赏,满心满眼都只能装下他,不可以有其他分给别人的东西。
但是标本不会动,标本不会抱他,标本不会亲他哄他,标本不会让他这样心痛,标本给不了周稚澄想要的爱,那种疼进骨髓里、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看看它是不是只会为特定的人跳动的爱。
时乾给他的爱就是这样的,纵横交错的不安全感和谎言贯穿了所有的甜蜜和苦涩,可即便是这样,周稚澄还是痴醉于其中,剥离掉这份感情就会缺氧至死。
时乾亲到他耳朵的时候,周稚澄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很哑:“你有一只耳朵听不见,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像个小丑一样,对你一无所知。”
周稚澄说的“所有人”不仅仅是苏鸣一个,他就是不信邪,所以早上回来之后,试探性地挨个问了一遍,从酒吧的工作人员到时乾的同门师兄姐,答案都出奇的一致——
【是啊,他右耳朵听不见,左耳朵只能听个一半多,入职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你不知道吗,他没跟你说过啊。】
【诶,对呢,他听力不好啊,跟他说话很容易被忽略的,你跟他那么熟,你没发现吗?】
【我们知道啊,也没多大事儿,他进组不久就跟我们说了,麻烦我们叫他的话大一点声,因为不讲清楚容易误会嘛,现在大家人际关系多敏感呀,时乾本来长得就冷冰冰的,要是误解成他不爱搭理人就不好了,诶学弟你怎么突然问这?】
周稚澄冷不丁说了这件事,时乾心里顿时明白了些他今晚的行为反常,怪不得非要往他听不到的一边说话。“谁告诉你的?”他问。
“谁都知道啊,根本用不着仔细问,只要跟你认识的人就知道。”周稚澄吸吸鼻子,尽量地用正常的声音说:“我早上见了苏鸣,我让他别给你发那些照片别跟你说那些话,他说我不配管你的事,我说我跟你在一起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周稚澄说到这停了下,从喉咙里哽咽了一声,讲不下去了。
时乾捏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道歉了,他说:“对不起。”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时乾最不想的就是把自己身后的一堆事跟周稚澄缠在一起,无论是钱的事还是别的事,这让他觉得非常羞愧,浑身是刺的人本来就不配有人靠近,非要靠近,只会跟他一样被扎得破破烂烂。
周稚澄:“我好难受啊,我以为自己多牛呢跑去示威,被人家一句话就打得哑口无言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事,我也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你说对不起我也难受,你知道吗,我好讨厌我自己……”
周稚澄说完,他们安静了很久,只剩下空气在流动,每一寸的空间都浸满了浓烈的情绪,像一个用水灌满的气球,很重,摇摇欲坠。
手背上突然一热,有一点反光在暗色的氛围里闪,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点反光是湿的,像一颗湖水质感的珍珠,周稚澄第一反应为自己破坏掉那颗珍珠感到惋惜,他应该揣进兜里。
“你不该跟我在一起,真的。”时乾说。
周稚澄似乎沉浸在手上那点未散的潮湿,或者是自动屏蔽了不想听的,他说:“不,我……我求他,求他别纠缠你了,求他把你让给我,他就告诉我,你的耳朵是因为救他才听不见,他说我一个对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地位很低,他根本不在意我是你的谁,我说什么都没用,他说,说你根本不喜欢我,还说你不可能,不可能爱我……”
周稚澄突然抬了头,非常纯真又虔诚:“我能为你聋一个耳朵吗,或者断一只手,瘸一条腿,这样就扯平了,这样我的地位就高了,这样,我们也有赖不掉的关系了,你就可以放心爱我了。”
每次说这种话,时乾也会短暂地失控。
就像现在,周稚澄被他一拉,鼻尖撞上他的脸,嘴唇被他咬住,不是吻,是真的咬,是使了力气的惩罚,他生气了。
齿缘划过唇肉,周稚澄的唇珠被咬得很痛,但是他也不舍得推开,他要照单全收。脸颊上好像沾上了水,不知道是谁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稚澄真的喘不过气的时候,时乾才放开他,用沉静的眼神看他,然后说:“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们永远别见面了。”
周稚澄毫无准备地在心里重复一遍这句话,肩膀抽了一下,牙齿打着颤,胃跟被人用一块冰死死捂着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舔舔嘴唇,尝到满嘴血味儿。
永远不要见面,是一个让他绝望的诅咒。
他怕了,他不想要解释了,他退缩了,时乾太知道怎么治他了,爱都没说过永远,不见面就可以说永远。
周稚澄就像只蚂蚁一样,被他捏在手里,毫无还手之力,再怎么歇斯底里,任何的哭诉,一切的委屈,抵不过时乾一句话的事。
至此,周稚澄真正读懂了时乾给他的爱,时乾给的爱不是甜也不是疼,是战栗,是一种上瘾的战栗。
躲不掉,放不开,戒不断,重复千百遍,结果仍然唯一,永远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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