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小疯狗(1 / 2)
12.
——时乾:“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
——周稚澄:“我不是告白过了吗,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块。”
——时乾:“不是什么都是你想,就可以的。”
——周稚澄:“那你说吧,要怎么样才愿意,要怎么样你才肯要我。”
——时乾:“没有这样的事,做着做着真把自己做出爱了吧,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
——周稚澄:“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是你非要躲着我,当时我们都上过一次床了,你还要躲我,我觉得……我觉得,你不喜欢我,只想跟我上床,做过一次就腻了。”
——周稚澄:“我没办法,我被你逼急了,才那么提的,我没有一句是骗你的,我是认真的。”
——时乾:“是吗?是你自己提这事的,你说我躲你,那你呢,第一次之后,你消失那半个月,你人呢?”
——周稚澄:“我……我当时……我……“
——时乾:“不敢说,我替你说。你有病,你的药,还有你的病历,我全知道了,你就是条疯狗,神经病跟我谈什么喜欢谈什么爱,我怕了你了,求你离我远点吧行吗?”
——周稚澄:“不是的,不是的,我已经好了,药,就是偶尔难受的时候才吃,我遇见你之后,就好很多了,真的,求你,求你,我很少发病……我不是拖油瓶……我不是疯狗……我不是……”
——时乾:“放手,滚,我们没可能。”
——周稚澄:“我已经好了,我也能有爱情,我真的会喜欢人,我不是疯狗!”
“我不是!”
—
周稚澄在惊恐中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姐姐满是担忧的脸。
“你做噩梦了,乖,再睡会儿,还烧着呢。”
周稚澄愣了愣,“姐,你回来了。”
“姐姐,你是真的吗?”
“真烧傻了?”周嘉昀拍拍他的脸,“蠢小孩,傻孩子。”
周稚澄哽咽了一声,撑起上半身,伸手抱住周嘉昀,掉起了眼泪。
“姐,姐姐,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周嘉昀不知道他梦着什么了,一睡醒就掉眼泪,还道歉,听得她心疼坏了。
周稚澄心里的空间很大,像一个稻草房子,虽然不坚固,但能放下很多很多事情,他经常地反刍,从头到尾地审判,每查一件,就定下一项罪名,直到身上密密麻麻地全是他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罪。
“姐……其实我都知道。初中的时候,我太窝囊了,在学校被人欺负,他们骂我小……小疯狗,你知道了,就到处托关系,帮我转了两次学,还塞钱给我同桌、前后桌,让他们照顾我。
还有,我念高中的时候,你本来有个对象,你带他来见我,不小心,碰上我不正常的时候,他就……嫌弃我……因为我,他也嫌弃你,回去就……马上跟你提分手。
还有,好多好多,小时候,你工厂有食堂,你每次中午饭都只吃一点点,剩下的全部打包带回家……
我……我真的太麻烦了,我把你拖得死死的,对不起……姐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别说这些,跟姐这么客气,我也要伤心的,你养不熟呀。那些事都过去了,提它干嘛呢,向前看知道吗,嗯?
而且你没拖着我,才不是呢,我告诉你,爸妈刚走那会儿,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真的想过,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但我一回头,看见你那么小一团,身上全是衣服,包得圆滚滚,就坐那发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爸妈没了,你也不哭,小不点还笑呢,你当时对我笑呢,姐就想……我要是也没了,你这么小,你怎么活呢?”
周稚澄吸了吸鼻子,“姐,真的,你就该把我扔了。”
“那不行啊,我把你扔了,我跟爸妈怎么交代啊?”
周稚澄脑子里没有半点关于父母的记忆,他天真地说:“不会的,爸妈……当时我才一岁不到,没什么感情的,他们不会因为我,对你生气的。”
“不是的,你听我说,爸妈也很疼你的,跟爱我一样地爱你。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可吃醋了,觉得你把爸妈的爱分走了。你不知道,我为这事还跟爸妈闹呢,我说我不要弟弟了,我反悔了,当时不该同意他们生弟弟,爸爸还哄了我好久,但我当时可倔了,闹脾气啊闹了好多天,最后妈妈就说,实在气不过,允许我打你。”
周稚澄把眼睛睁大,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从他记事起,姐姐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他很难想象那个场景,姐居然有这么烦他的时候。
周嘉昀揉了一把他的头,“你就庆幸自己小时候长得可爱吧,我本来真的要打你了,对着你那张脸,你两只眼睛转啊转,眼珠子那么黑那么大,还咯咯笑,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周稚澄心里涨得发酸发苦,他靠在姐肩膀上用力地点头,一字一句地:“姐,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你放心,我给你养老,你不生小孩也没关系,不嫁人也没关系,我不去远的地方上学工作,你以后老了,我什么都不做,我只照顾你。”
周嘉昀笑了声,“说什么傻话呢,我要是遇上好的,我也想结婚的呀,而且,你才比我小多少岁,你也要有伴呀,大男孩围着姐姐转可不行!”
周稚澄抬头看看她,“好,对,姐要有伴,要结婚,你这么漂亮,你这么好,有好多人争着要呢!”
周嘉昀侧过头抹眼泪,被周稚澄突如其来这一出掏心窝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淋雨了,一生病,就说肉麻话,跟小时候一个样。”
“我……我淋雨了?”
“对啊,淋得全身都是,头发都湿的。”
周稚澄努力回忆了一下,他淋雨了?
那不是幻觉了,那告白的事是真的……他真的说了那些?
周稚澄被几场梦弄得跟现实的边界都快混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还有……时乾呢,他是怎么说的,他有回答吗。
他怔了一下,“我是怎么回来的,我一个人回来的吗?”
“你走回来的呀,开门的时候你说忘记带伞了,身上太湿不敢坐公交车怕弄到别人,就自己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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