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3)
最后,陆西没有跟着周裕树走到“收到”。
她在路上接了个电话,陆依莎有急事找她。那头的姐姐火急火燎地强调“速速”,陆西就干着急地在原地兜兜转起来。
她和周裕树道歉:“对不起,本来说好要和你一起走过去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需要道歉,但此刻的周裕树也不是很在状态。
他点点头,和她说去吧,就被陆西拉出了放在口袋里的手。
像商务会谈一样,虎口卡着虎口。他们正式地握了个手。
“等我回来。”说完,陆西就转身去路边拦车。
周裕树留在原地,感觉手心有层薄薄的汗和热热的余温。
他看着陆西上车,摇下车窗对他挥手,然后出租车汇入车流,变成不计其数的一粟。
脑子里有根弦在跳,胸腔里的气也在膨胀。可燃物抵达沸点就停住了,不上不下,隔靴搔不了痒,他站在原地,忽然好口渴,就像是涨潮时被拍上岸的鱼。
周裕树觉得,这次不一样。
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没有急着皱眉回避,他一点一点松掉自己的结界,期待登门入室的陆西为他创造一个桃花源。
但是,往后的几天,他根本没机会和陆西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
陆依莎在杂志社有人脉,听说陆西愤愤离职了,丝毫不意外。
陆西能在这里干这么久才是她最意外的事情。
朋友最近在办展,缺人手,陆依莎觉得陆西合适,自作主张把她塞进去了。反正是项目制的,能干就干,赚点零花钱最好。
陆西现在这个处境,做姐姐的虽然没办法直接给她钱,但是找点门路还是很容易的。
陆西这几天翻了有两千个白眼了。
这份工作说出去好听是策展人,直白点就是助理。
每天就是听所谓的主理人对她说“hurryup”“movemovemove”,她一边在心里安抚自己“it’sokay”“peacepeace”,一边又跑到没人的地方大喊“shitshitshit”。
喊完了,还要去买咖啡、跑腿、整理资料,干的全部都是非常边缘的琐事。
她每天晚上刚走到家楼下就接到主理人来电,接起电话,态度殷勤说好好好,挂了电话,转头就拨给陆依莎想讹点精神损失费。
家姐介绍的工作,家姐要负全责!
换鞋进门,电话还在讲,她余光根本分不出去。
坐在沙发上的周裕树摆了个pose,眼见被忽略,挪动位置站了起来。
他像拍画报一样靠在沙发边上,表现得非常之不经意和自然。
而陆西,回房间换下漂亮的裙子,出来穿了一套轻便的衣服,手里电话根本没挂,嘴上还在骂骂咧咧,随之关上门又出去了。
周裕树看了眼时间,十点。
他犹犹豫豫地给她编辑消息,问她去哪,还回来吗,回来还爱——呸!他赶紧扔掉手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十一点,门外没有动静,手机里没有陆西的消息。
那张“特别的人”公约还白纸黑字地贴在那里。他说服自己,这不是关心,而是身为监护人以及代理家长的责任。
他给陆西发了消息,问她:“你还回来吗?”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说上话了,周裕树心里也因为街边那番话不得劲了好几天了,他非得速战速决地做点什么,把这股不上不下的感觉解决。
三分钟一到,没得到回复,周裕树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声后接通,陆西那边的背景音很吵。
周裕树刚“喂”了一声,尾音还没落下,陆西先发制人地大声和他问候:“喂?喂喂喂?宝贝,我忙啊,我真忙啊,你别生气,这里太吵了我没听到你打电话。我哪里是不想陪你……什么?你要跟我分手?别别别,有话等我回家说,我现在就回家!”
然后电话挂断。
周裕树愣愣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他什么都没说,话都被她说完了。
不出片刻,陆西真的回来了。
她穿着她一个多小时前换上的那套轻便衣服,用尽了所有力气解锁、进门、脚步蹒跚爬回房间。
手刚要压下门把,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周裕树非常刻意地彰显了一下存在感。
“咳咳咳。”
陆西扭头看过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游魂一般挪到沙发边,挤在沙发边缘的小小角落里坐下,几乎压在周裕树身上。
周裕树提醒她:“旁边还有位置。”
“我没力气走过去了。”
就近原则,她就要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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