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3)
周裕树往旁边给她让出点地方,手臂仍然碰到手臂,摩擦生热,一下子实现了供暖。
谁都不说话,突然之间有些尴尬。正要思考该从哪里起头时,陆西忽然对他说:“你把手机拿出来。”
周裕树照做。
紧接着,就收到了一条五千块的转账提示。
他问:“这什么?”
陆西累得挺不直背,她趴在沙发扶手上说:“先还你这么多。”
她向周裕树借了一笔不算多也不算少的钱,也坚信往后几个月的自己拿不出这笔全款一次性还清,干脆就积少成多,有一点先还一点。
她说:“下一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有了再给你吧。”
说着,她还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泪,她伸手指擦掉,瞥见周裕树对着那五千块的转账没动。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周裕树问她。
“打工啊,”她申明,“都是我合法赚来的钱,没偷没抢很干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不点接收?”
周裕树扭头看她,五味陈杂。
视线的余裕之处,还有那张醒目的公约作为背景。而对上了焦的陆西占据中心。
他有些搞不懂了,大家说好做“特别的人”,他借给她钱,她要连夜打工还上。字字句句不再提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旖旎,全部都是铜臭味道。
他真的搞不懂了,这几天看她早出晚归,还特地腾出空来配合她的时间,想跟她促膝长谈,还想听她说几句越界的糊涂话。
本以为陆西会是一把趁手管用的痒痒挠,能让他蠢蠢欲动又跃跃欲试的心好受一点,没想到是盆五千块的冷水。
她不是一贯爱玩火吗?现在怎么玩起水来了?
周裕树说:“你,这几天去打工,是为了还我这五千块钱?”
陆西太累了,体力大消耗不说,脑力也超负荷运载。
她把这句话的重点听错了。她以为周裕树在意的是“五千块”,只有五千块,仅有的五千块。
于是一下子怒从中来,但碍于没力气发火,情绪转为委屈,她开口就是哭腔。
周裕树懵了:“诶不是,你别——”
他要劝她别哭,手都伸出去了,胸膛忽的受力。
陆西埋头撞了过来。
闷闷的,像被人打了一拳,可是好奇怪,心头那股飘忽不定的感觉终于有了稳定的趋势。
周裕树手足无措,只能盯着黑屏的电视,喉结滚动,吞咽,然后小幅度的呼吸。
“你哭了吗?”他问。
陆西没哭。
陆西只是不想深更半夜还要和他理论钱不钱,五千不五千,上班像做狗一样到手还只有这点。
“好困,想睡觉。”她说。
他于是放轻了音调:“工地不让你睡觉的?”
“嗯。饭也没时间吃。”
周裕树一时抬起来的手没地方放。想要落在她头顶或者背后,却总觉得太过逾矩。最终,他放回自己身侧,任由陆西抵在他的胸膛。
听她说忙到不能睡觉和吃饭,他好奇调侃:“你没教育包工头?”
到这个程度,没有嚣张地发火,完全就不是陆西的性格。
然而,陆西轻晃脑袋说:“教育了就没钱拿。”
钱钱钱,还在说钱。
他的语气冷了下去:“我没有急着让你还钱。”
陆西却叹气:“总要还的啊。”
周裕树没话讲了。
时间在走,星月一时一刻地移动方位。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室的缄默中,陆西开口:“你身上好好闻。我好几天没洗头了,我自己都嫌臭。”
周裕树垂下眼看她。不愧是对自己高标准要求的都市丽人,明明一点油光都没有,就把自己说成这样。
陆西嗅了两下:“周裕树,这个姿势我的手好累啊,我可以伸手抱你一下吗?”
临了,还煞有介事地补充:“如果你未来的女朋友和老婆不反对的话。”
听到这里的周裕树仰头,望着透亮的天花板,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窃笑。
来了,终于来了,话题总算走到这了。
上次他们在路上没探讨完的身体接触和亲密关系,看样子今天是可以得出结论了。<
他期待陆西再问他一遍:这样是可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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