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3 / 3)
虽说没资格评头论足别人的人生,但那些不被剖析开来的灰暗,迟早有一天会反射到自己身上来。
“纯纯家门不幸,投胎运不好。谄媚的亲妈,唯利是图的后爸,再加一个现在没什么话语权的哥。”
惨啊,惨啊。
她在心里叹息,却没发出声音。怕说得太多,又怕暴露得太过。于是,说完这几句的陆西马上变换嘴脸,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你怕她干嘛?她又没对你怎么样。”
末了,又想起之间周裕树跑去龙竹的那一次,警觉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她还跑到家里来找过你,你们什么关系?”
说起这些话,她越来越有正宫的架势,脸不红心不跳地扮演着她的女主人角色。而这些全都被她纳入为“特别的人”职责。
周裕树对天发誓:“我跟她没关系。”
即使是这样,陆西也长了眼睛,承认周裕树小有姿色。“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之前她看过文潇潇和他讲话的神态。女孩之间总有敏锐捕捉的雷达。
周裕树沉思,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十有八九你可能说对了。”
他也很聪明,不经男女事,多少也了解感情。
“她之前来店里找过我几次——”
话没说完,就被陆西大喊一句“我不想听”给叫停。
她抬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好像要封锁五感,拒绝一切不想知道的东西。
抬手动作之大,让她手腕间缺了颗纽扣的袖子暴露在周裕树眼前。
话题自然扭转,他捻着她的袖口问:“你扣子呢?”
陆西放下手臂,恍然想起,指着地上的大包小包:“哦!跟我姐抢东西,我把她那套新的莱珀妮带回来了,她跟我抢了半天。”
可以想象,并不意外。
周裕树轻轻点头说哦,下一秒,就被陆西抱住了手臂。
她用变脸一样的技能,讨好又乖巧地朝他微笑,动机非常之明显。
周裕树率先拒绝:“首先,我不是你的仆人,没有义务帮你缝扣子。”
赶在他的“其次”出来前,陆西眼疾手快地放出自己最可爱的笑脸:“其次,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奋不顾身,难舍难分。”
还摇晃他的手臂,撒她手到擒来的娇。
她差点要唱出来,周裕树差点也要吐出来。
不过,周裕树此人,一贯的吃软不吃硬,很快折服。
他说“好好好”“行行行”“okokok”,就这样逐渐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针线摆在茶几,陆西换了家居服。周裕树穿针引线缝扣子,陆西在旁边搔首弄姿般照镜子。
她感叹世道不公:“拥有这般美貌的女子竟然要亲手洗衣做饭加搬砖。”
周裕树呵呵冷笑:“亲手洗衣做饭的人是我好吗?”
“一家人就不要说这种两家话了啦。”
“一家人,”他一边缝着扣子一边重复,“既然是一家人,你有没有什么好处能给我?”
“我已经给了你我二十几岁的大好年华了,”她就这样不负责任地胡诌,又加码,“我们住在一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等我哪天住回大房子,我一定给你在我对面也安排一间。”
周裕树给针线打结,剪掉线头,甩了甩那件衬衫:“敬谢不敏。折现就行。”
“做人不能太市侩哦。”
“市侩才活得好啊,”忽然之间,他有一种想摇着陆西肩膀和她理论的冲动,“呼风唤雨,在家当皇帝,完全就是逍遥啊逍遥。”
“这就逍遥啦?”
富家女轻蔑一笑,唤出了自己的说书先生人格。
时间还早,用来听她那些夸夸其谈的传奇人生也不算浪费。他顺着翘起尾巴的陆西,很给面子的捧场:“您请说。”
陆西清嗓,端坐身体,要他备好瓜子,然后迅速投入状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