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陆伯海摇了摇头:“他是你选的。”
恰好是那栋楼那户人家,恰好住着周裕树而已,恰好陆西喜欢,胡诌一个观察窗外植物生长的谎话,不管不顾地搬了进去。
但她听不进去任何话,正气头上,胡言乱语:“我讨厌你!我烦死你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陆伯海靠进椅子,按着手边那本《富国论》。作为父亲,他不需要解释。可怜天下父母心,隔着这么多完全不相同的人生阅历,他不指望陆西能理解。而且,往往“为你好”这种言论也会被曲解。
他们父女之间的误会太深了,不是单纯地说明“那是凑巧”就能让人相信的。
陆伯海缓缓开口:“既然你知道了,就搬回来住吧,过几天请付——”
过几天请付鑫卓来家里吃个饭,把该定的事定下来。这是陆伯海想说的,可话到一半,就被尖锐声响打断。
陆西打碎了一只杯子。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切口割破了她的手指。
打扫阿姨闻声赶来,惊呼大叫,赶紧去拿消毒酒精。
血流了出来,像蜿蜒藤蔓的生长,顺着桌面纹路,缓缓浸红了几张陆伯海眼前的文件。
她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些意气用事的狠话:“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转身离开,紧攥住手心的伤口,血水刻为短暂的掌纹。
陆西愤懑出走,跑出城堡后,眼泪开关才在冻人的冷天里启动。
她一边哭一边往外走,把从小住到大的城堡留在身后,好像真的再也不会回来。
*
周麦琦没想到今晚会有不速之客上门。
打开门,又抵住门,看见是陆西,意外之余还有些嫌麻烦。
她把陆西晾在门外:“你来干嘛?”
这位富家女肿着眼睛说:“我没地方去了。”
外面没下雨,但是看陆西状态,外面似乎要下一场雨才更应景。
周麦琦给了陆西一杯热的可可和一张创可贴。
陆西坐在餐桌边,像被挖掉了电池的机器人。周麦琦轻点她手臂,说了一句:“开机。”
陆西回过神,疲惫的五官撑不起任何表情。
周麦琦又抢过那张创可贴,贴住她手指上的伤口:“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陆西晃了晃脑袋,眼神仍然空乏。“一夜之间发现自己被所有人背叛。应该要换个星球才能解决。”
“所以你才跑到我这里?”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安全。”陆西转过脸,竖起贴上创可贴的大拇指,“安全到连噩梦都不会找上我。”
“周裕树呢?”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来这里之前,陆西站在老小区楼下,迈不开腿,走不动路。不知道见了面之后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失望和生气是不是可以表现出来。
她想骂他,想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打一顿,然后逼他把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也想过收拾东西一走了之,让他后悔,看他干着急。
可是,她想到他是周裕树,对很多事情都无感,对大部分结果都无所谓。她一走,也许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眼下,陆西不甘心,一边生气,一边犹豫。
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周麦琦问她:“周裕树闯祸了吗?”
陆西摇头:“我不知道。”
“你别怪他。”
闻言,陆西昂起脑袋。所有网络上“girlshelpgirls”之类的标语冲上心头,她跑到成功女性这里寻求短暂的庇护,这个周麦琦竟然不是向着她的。
陆西说:“你也是女生,我碰到渣男背刺,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周麦琦给出无懈可击的理由:“他是我的家人。”
她又说:“他以前发生过很不好的事,行为处事变化很大,他觉得没错那八成就是没错。”
陆西眉头蹙起:“以前?什么事啊。”
“你想知道你就去问他。跟他和好,把话说开,别在我这里呆着。”
说着,周麦琦抽纸擦桌子,好像真的和收拾垃圾一样把陆西打包出去。
陆西捧着那杯热的可可站起来:“我害怕。”
“你怕什么?”周麦琦克制住想白她的冲动,“他不打人又不骂人。”
“我怕话说开了就到大结局了。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此身分明不再交集。”
陆西这个人,不会服软,不愿意一波三折,更不想用迂回的办法解决事情。
以前那些假姐妹背后说她情商超低,其实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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