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4)
阴影覆盖鞋面,倾洒的昏黄光线染上头发。陆西今天穿的是没有鞋带的靴子,周裕树往上伸手,几乎想要推倒一座塔,却只能挂住她弯曲的手臂,随即仰头。
她耷拉了好久的脸终于有了动态,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半张脸表明不快的心情。
“手冷。”
真是言简意赅又意有所指的提醒。
周裕树站起身,拍拍手上无形态的尘土,仿佛干大事前的隆重准备,一切就绪后才朝陆西伸去。
从前,有人邀请陆西跳舞。手心向她摊开,她全凭心情搭上。只是跳舞而已,心里没半点桃色想法,相贴的掌心更不会让人有所波动。
现在,他是冬天室外的唯一热源,真实的人,潇洒的树,按捺住狂涌躁动的不安世纪。
陆西牵住他的手,被他带进了口袋。
他们一路走到车流量大的马路口,一边走一边说话。
陆西用她沉闷又跋扈的语气和周裕树算账:“你怎么还不说话?快点给我个交代!”
红灯前,周裕树盯着闪烁的信号灯倒计时,没头没脑地反问:“你爸怎么样了?”
陆西不甘心话题被他带偏,刻意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还一点都不惊讶。”
口袋里相握的手贴得更紧,宛如一张粘贴式的暖宝宝。
周裕树说:“你晚上吃饭了吗?还没吧!”
“你跟着我爸在做项目是不是!”陆西化身侦探,倾斜身体,牢牢用眼神锁定旁边目不斜视的当事人,“上次那个全都是码农的活动,你说的任务在身,就是在帮我爸做事情!”
他们各说各的,话题完全串不成一条线。
但是不得不说,陆西有点机敏。
周裕树恪守信用,白纸黑字签过保密协议,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能听陆西串起那些线索推断。
“还有,那天我爸原本是说不去,所以你才放心带我去玩的吧。后来他改主意突然上台,你慌里慌张就是怕我知道,所以催我赶紧走是不是?老实交代!”
他眼神乱飘,信号灯跳转在这一刻变成上帝打开的机遇之门。
“快走快走。”
周裕树拉着陆西过马路。车来车往,霓虹闪烁。街头行人很少,轮胎行驶压过路面,噪音成就某人的心虚。
到宽阔的地方,他们拦出租车回家。
吸了太久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陆西上车消停了一会儿。车停到达,她立马又铆足劲要和他理论。
出租车排放车尾气,起步离开。陆西站在原地不动,企图用自己的气压逼迫周裕树。
他自然地去牵她的手,像动漫里的坂本一样左右横跳说:“冻死了,冻死了。”
陆西抬腿想要踹他,却被周裕树灵巧躲过。
他们在老小区门口变成了打闹的小学生。
陆西追着他问:“我爸生病了,你不告诉我。串通他流放我,还往他那边倒戈!他每天看我好笑,你也每天看我这样跟耍猴似的,气死我了!”
周裕树回嘴:“你之前和我说不计较不计较,都原谅我原谅我,怎么今天又变脸了?”
夜里那棵和陆西撞了名字的大树不显眼,他们绕着树干玩捉捕游戏。陆西往左边,周裕树就蹿到右边。陆西往右边,周裕树就绕到左边。
她愤愤咬牙反驳周裕树的问题:“能一样吗!”
性质完全不一样啊!单纯流放是陆伯海故意找茬,出了生病这一遭她还玩离家出走,那就是陆西不孝。
周裕树为自己申辩:“我也不知道你爸病这么严重,他明明每天看起来气色都很好!”
“你们俩还天天见面?”
他一边闪躲一边夸大其词:“三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讨论陆西吃饱喝足没,上进崛起没。”
“结论呢?”
“结论?”周裕树停住脚步,不再躲了。陆西毫无攻击力地那几个拳头敲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像秋天掉在身上的几片落叶。他忽然绽出笑脸,“结论就是你和我住在一起实在美哉妙哉快哉。”
她迎面朝着路灯翻了个大白眼,又很好奇:“我爸嘲讽你了吗,维护我了吗,给你下马威了吗?”
“没有啊,”周裕树口出狂言,“他对我跟干儿子似的,好得很。”
“哦,那岂不是——”
一举两得,美哉妙哉快哉。但是她的成语被不远处的鸣笛声覆盖。
“嘀”的一声,引人哆嗦,随即远光灯打开,犹如韩剧中的男演员出场。
陆西和周裕树下意识看去。
见过周裕树这种等级的男模,其他人都是差之千里的外行。陆西不抱期待,还觉得烦人。这个点来居民区装逼耍帅,她素质再差点都能直接报警说他扰民了。
她小声嘀咕:“什么玩意?”
周裕树脑洞大开:“神降临了?”
灯光中缓慢走出人影,然后切切实实地站立。
站定的人握拳在嘴边轻咳,又走出光影半步,叫人缓缓看清了他的脸。
不胖不瘦,富贵中带着一点点清隽,算不上好看,但也绝对不能算作是“猪”。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