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陆西甩甩手上的水珠,卖乖说她不过去,就站在女孩身边。
但是看清楚闹事的中心后,陆西眉头一蹙,由不得谁好心提醒她别去之后她就真的不去了。
移动的人群里,露出的缝隙中像在演一出皮影戏。周裕树护着一个女生在身后,面前是拿着敲碎玻璃瓶对着他的肇事者。
周裕树说:“大哥你别冲动,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
大哥明显喝得很醉,脚步晃荡,神志也不是太清楚。他大吼:“要你管!老子的家事,要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勾搭我女朋友,找死是不是?”
周裕树赶忙撇清:“你别胡说八道啊,我这是路见不——”
路见不平的正义没法伸张,那半瓶砸碎的酒瓶子就直冲他扎过来了。
他矫健地躲身,听见人群里有人说要先叫个120,于是露出夸张的苦脸:“哥哥姐姐们能不能先帮我叫个110啊。”
大家说哦哦哦,反应迟钝地开始在拨号盘上输数字。
然而。
陆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去的,也不知道拿了谁的平板电脑。薄如纸张的设备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但砸下去的时候,足以让人脑袋鼓包。
她泄愤似的用力,还大叫:“有没有道德,有没有良心?家暴的渣男给我死。”
虽然没太看懂眼下的具体情况,但周裕树明显处于劣势,她胸腔里燃起了一股“我带出门的人不能输”的斗志。
论护短,陆西身上总带着一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使命感。
只不过,那头的进攻和防守时时变换位置。陆西定点狙击,上一秒肇事者的站位变成了周裕树。那块平板就砸到了周裕树的头上。
“当”的一下,全场哑然。
陆西懵了,肇事者惊了,他女友更是看呆了。
周裕树只觉得脑袋一凉,循着发出声音的方位,缓缓转头。
陆西吞吞口水,抿抿嘴巴,发出两个单音节词:“啊哦。”
他摸摸没什么知觉的脑袋,看向陆西时眼里好像藏了一排飞刀。
陆西立马想要解释:“那、那个我……”
她手一松,那块平板就掉在了地上,平板主人迟钝地反应过来大叫:“我的平板!”
周裕树气极反笑,撑住了桌面。
肇事大哥看是这么个情况,喝得再多也清醒了,态度再硬也服软了,拉上女朋友的手结了账快速出逃。
人群没散,有人闲言碎语道:“早说要叫120吧。”
“幸好我这个110没打出去。”
陆西心虚地眨眨眼睛,给面前的周裕树解释:“就是,人,偶尔,也会有失手的情况嘛,而且,我刚刚想帮你。”
“什么都别说了。”
男生的手掌里还有灰尘。换季中,干燥卷土。他掌心的纹路清晰,表情很严肃。
周裕树有点生气了。
疼痛来得后知后觉,他捂住脑袋,挥手让大家散开散开,但没抵住脚步一软。
陆西见机行事,快速伸手。
周裕树被她扛住,仍然冷漠道:“我恨你。”
*
医院长椅上,周裕树额头贴了块纱布,没表情地坐着。陆西抿着嘴巴,时不时看看手机,再抬起头看看思考人生的周裕树。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周裕树掀起眼皮,用力地说:“我恨你。”
“再说了,人家的事你掺和什么,路见不平难道还有人给你发锦旗?”
周裕树仍然表示:“我恨你。”
陆西正色,突然越过两个座位去摸他额头,天真地问:“你醉了吗?”
他没有动作,任凭她手背贴着,然后漠然地注视着她忙碌的眼睛:“醉了是摸这里的?我恨你。”
“那不然呢?”她嘴上反问,落实到动作上,手掌已经覆住他脸庞,“摸这里?”
年轻的脸,生动的肌肤,真实的纹理,以及优越的五官。
陆西从眼睛摸到下巴,反复问他:“你醉了,明天醒来就会忘掉的。睡吧,我会叫辆车负责把你扛回家。”
周裕树面对她犹如面部spa一样的行为不为所动,也没有甩开她章鱼触手一样的爪子,只是固执的重复:“我恨你,陆西,我恨你。”
“行行好,别恨我,”陆西干脆用手机挂绳充当催眠的道具,放到周裕树眼前摇晃摇晃,“睡吧孩子,睡吧,睡醒就都过去了。”
“过去个屁。”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话?帮了一箩筐的倒忙还让他赔了一台平板,最后把他弄进医院变成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周裕树夺走她的手机,紧盯着她不囊括半份愧疚的眼睛:“我恨你。”
“别恨我,周裕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关心她的头发会不会沾上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摸一摸,嗅一嗅,然后戳戳手指头,露出天真的表情,“平板和酒水什么的当然只是让你垫付啊,我肯定会一毛不少的还给你的。对了,说到这个,我先去把你的医药费付了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