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冷不丁被人表白,还是个男人,白危雪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他毫无波澜地说:“不要这样叫我,我不喜欢。”
“好,都听你的。”卫习专注地盯着他,眼神十分深情,“白危雪,我喜欢你。”
白危雪打量着卫习眉清目秀的脸,皱了皱眉:“我说过,我不喜欢男的。”
卫习不信:“真的吗?”
白危雪又淡淡补充:“我也不喜欢中央空调。”
卫习往前迈了一步,主动跟白危雪拉近了半米距离。他直视着白危雪的眼睛,温柔道:“拿到遥控器就不是了哦,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白危雪眼神复杂地看向卫习,刚要说些什么,忽然瞳孔一缩,猛地伸出手,将卫习推远。
“砰——!”
一声巨响传来,卫习低头一看,瞬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天花板上的风扇掉了下来,狠狠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凹坑。扇叶破碎,地板瓷砖也四分五裂,不过令卫习惊恐的不是风扇突然掉下来,而是风扇掉落的地方恰好是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要不是白危雪眼疾手快地将他推远,他现在很可能已经被砸死了!
恐惧如潮水般将卫习淹没,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再也没心思考虑白危雪答不答应他的表白了。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白危雪,却发现对方压根没看风扇,也没看自己,而是越过他,去看教室门口。
他跟着扭头,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
他回过头,颤声道:“……刚才真是多亏了你,吓到了吗?你先回宿舍好好休息,我来联系班主任,让他找学校报修吧。”
白危雪没有反应。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倚在门框上的男人,面色冰冷。
明明是冬天,男人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没系,衣领敞着,清晰的锁骨半遮半掩,透着一股不羁的散漫。
锋利的眉眼藏在阴影里,隔着大半个教室,他平静地回视白危雪,嘴角噙着笑意,眼底的恶劣不加掩饰。
疯子。
白危雪冷冷地想。
直到卫习又唤了几声,白危雪才心神不宁地收回目光,他看了眼地上的狼藉,敷衍地关心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卫习一身冷汗,后怕地说,“每年夏天看见这破风扇嘎吱嘎吱地转,我就担心它会不会掉下来,没想到夏天没掉,冬天掉了,真的好危险啊。”
白危雪不置可否:“那你留在这处理吧,我有事先走了。”
卫习连忙点头,白危雪没再停留,快步走向门口。
经过门口,白危雪看都没看江烬一眼,江烬“啧”了一声,抬脚跟上。
教学楼外飘着大雪,走出教学楼,白危雪的步伐终于放缓。
大片雪花在空中飞舞,摇晃着飘落,有一片落在白危雪金发上,很快就融化了。他站在白茫茫的大雪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烬走近。
寒风将江烬的衬衫往后吹,露出鲜明劲瘦的腰线轮廓,雪粒也灌进他的衣领里,领口敞得更开了。
怎么不冻死你,白危雪阴暗地想。
还说我骚,明明他自己才是骚货。
江烬悠然走近,他盯着穿着厚厚白色羽绒服的白危雪,评价道:“你像一只北极熊。”
白危雪也不客气道:“你像一只烧鸭。”
江烬不知道鸭子是什么意思,还以为白危雪在夸他。他笑了一下,问:“脚心还痛吗?”
白危雪冷漠道:“踩你你都能出来,江烬,你可真是个赔钱货。”
江烬无所谓道:“钱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赔了就赔了。”
“……”白危雪无法共情,他耐心耗尽,寒着脸开口,“你刚刚差点杀了人知道吗?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没得罪过你。”
江烬云淡风轻地反问:“没得罪过就不能杀吗?”
白危雪这才看清江烬的表情。那双狭长的眼眸快被杀意吞没了,阴冷暴虐的情绪在眼底蔓延,瞳孔深处渗透出猩红的一点。
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无论看谁都宛如蝼蚁,即便是白危雪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那双危险的眼珠转了转,缓缓看向他。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江烬能看清白危雪眼珠里的倒影,但白危雪看不清他的。他的瞳孔太黑了,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形,仿佛所有人都会被他无差别地吞噬。
“喜欢是什么?”忽然,江烬出声问他。
白危雪不舒服地移开了眼睛,他随口道:“喜欢是讨厌的反义词,你知道什么是讨厌吗?”
江烬:“知道。”
作为恶鬼,他并非没有情绪,相反,他的情绪非常多,譬如傲慢、嫉妒、暴怒、贪婪、色.欲……这些情绪在人类的嘴里被称作“七宗罪”。
至于七宗罪的反义词,譬如谦卑、仁慈、温和、慷慨、贞操……他统统都没有。
喜欢也是他感知不到的情绪之一,他本来对这种情绪没有丝毫兴趣,直到今天,那个下贱的人类对他的新娘说“喜欢”。
他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白危雪又问他:“那你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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