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话音落下,江烬掀起眼皮,静静地盯着他。
幽幽的烛火映入他眼底,黑色的瞳孔又深又亮,面对这一冒昧的要求,他没生气,也没问为什么,只沉默地注视着白危雪,直到把白危雪盯得发毛,他才一言不发地伸出手,把锋利的水果刀拿回去。
白危雪垂眼看着手里快氧化的苹果,无趣地耸了耸肩,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是甜的。
江烬住的房间离他不远,几天后,白危雪借着拿东西的名义进去看了一眼。
房间里陈设简单,很冷清,没什么生活气息,不像是一个活人在住的屋子。桌子上摆着本书,白危雪手指碰了碰扉页,犹豫一秒,还是掀开了。
他以为这是本黄书,或者是什么不正经的书——毕竟江烬总是跟他尝试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他以为对方是从黄书里学的。没想到翻开一看,里面是一串串古怪繁琐的符咒。
原来净山上的人都是研究符咒的,这也就能解释那些人为什么能看见他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找东西。”白危雪放下书,转身回答。
这卧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凡江烬再追问一句,白危雪就编不出来了。好在江烬并没有追问,他的视线从那本书上掠过,落在白危雪脸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说完的一瞬间,白危雪察觉到江烬的眉心微不可见地一皱,似乎真的在关心他的身体。
白危雪在心里冷笑,伪善吗?倒是装得很成功。既然这样,他倒要看看江烬能装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要救我?”没等江烬开口,白危雪率先发问,“不怕我其实是坏人,趁你睡着捅你一刀吗?”
江烬听后,脸色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没给白危雪一个眼神。
他独自走出房间,仿佛忘了里面还有白危雪这一号人,白危雪露出怀疑的表情,思忖半晌后,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终于找到江烬,是在之前给他疗伤的那个房间里。江烬面前是一个血池,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烈的血腥味从里面传出来,江烬察觉他的靠近,转过身,声线冷淡道:“过来。”
白危雪走近几步,问:“这是谁的血?”
江烬没有回答,白危雪眯起眼,上下审视了他一番,没看见什么伤口,也没看出虚弱的痕迹,于是心安理得地脱掉衣服,沉进血池里。
白危雪在江烬面前脱习惯了,此刻也没察觉到不对,等他抬头跟江烬说话,才发现对方的眼神始终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没有往下移动一寸。
哦,不仅伪善,还是个端方正直的君子呢。
不过这也正合白危雪心意,他之所以曾经接受跟江烬做那种事,完全是受鸳鸯契影响,现在江烬是人,他是一缕灵魂,鸳鸯契对他们的影响没那么大,至少在“性”这件事上,白危雪是自由的。
也不知道血池里盛的是谁的血,效果这么好,只是泡了几次,他被血阵腐蚀的灵魂就差不多修补完全,只是随着灵魂的愈合,另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
痒。
虽然他没有实体,但感官和人没什么区别,他能感觉到那股痒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钻进血管,挤进全身上下每一块血肉,他想抓挠止痒,可无济于事,潜意识里,他希望有什么东西深深刺进他的肉里,反复摩擦,直到连接的地方磨出血、渗出液体,这股口焦舌燥般的痒意才能彻底止住。
尤其是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
白危雪感到茫然,他无法第一时间理解这是为什么,甚至怀疑江烬在血池里给他下了某种毒。第二天起床,他想去找江烬,刚打开门就看见江烬站在门外。他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砰”一声关上了门。
他一边用冷水搓着濡湿的内.裤,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着分别时恶鬼说的倒数第三句话。
——“别生气,虽然我也舍不得,但你只能被我*。”
鸳鸯契没用,又怕他跟别人上床,所以就整出这么个法子恶心他?
白危雪开始怀疑,江烬到底有没有之前的记忆,究竟是真不认识他,还是表面装不认识,暗地里看他丑态百出,看他怎么洗干净把自己送到他床上?
如果是后者,那白危雪还真低估了江烬的卑劣程度。
他盯着不远处盘子里的水果刀,决定今晚就把江烬做掉。
*
当晚。
江烬的房间没锁门,白危雪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进去。
他走到床边,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江烬脸上,衬得他的睡颜清冷又温和。他睡相很好,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看上去没有丝毫攻击性。可白危雪却不会被表象迷惑,他举起手里的水果刀,重重朝江烬心脏捅去。
他盯着深深没入胸腔的水果刀,微微笑起来,他期待着江烬从剧痛中睁眼,看着鲜血从胸膛里喷薄而出,只能露出绝望的表情,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血而死,变成一缕刀下亡魂。
要是江烬又变成鬼了怎么办?不重要,不管怎样,白危雪都逃脱不了跟江烬上床的宿命,不如直接杀了江烬,让他爽一把。
紧接着,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喷涌而出的鲜血倏然在一瞬间逆流,原本捅穿心脏的伤口也迅速愈合,锋利的水果刀啪嗒一声掉出来,白危雪制造出的一切伤口都消失不见,而江烬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自始至终都没睁开眼。
白危雪脸色一变,他立刻就意识到,江烬根本不是人。
只要白危雪给他的身体制造出致命伤口,时间就会回溯到他受伤之前,就像他带着白危雪回溯到一百年前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江烬为什么不醒呢?
白危雪放弃杀他的念头,把水果刀藏在身后,俯身摇了摇江烬的肩:“喂。”
还是没醒。
白危雪一头雾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走出了江烬房间。
回到房间,那股由杀戮产生的肾上腺素褪去,骨髓里泛出来的痒又席卷而来,白危雪咬着被子,自己弄得大汗淋漓,焦渴变成颤音从喉间溢出来,他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心想,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
第二天,白危雪神情萎靡地走出房间,发现外面很热闹,他走过去一看,几百个人排起了长队,挨个走进大殿里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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