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 第121章

第121章(1 / 1)

没等白危雪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脖颈就骤然一痛。刻下鸳鸯烙印的那块皮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伸、撕扯,他捂住脖子,费力地喘息着。

视野一片猩红,他的睫毛和眼睑全被鲜血打湿,黏稠的血液让睫毛糊在一起,他只能看清眼前江烬的身影在慢慢变淡,最后接近透明。

怎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看他笑话吗?

白危雪不服输,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去抓那一块快要消失的衣角,可手刚抬到半空就无力地垂下,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仰头靠在满是血污的墙壁上,一边感受着灵魂在渐渐消散,一边不甘地闭上了眼。

*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白危雪鼻尖动了动,还没睁开眼,就闻到了这股味道。眼皮沉得要命,他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而是勉强转动生锈的大脑,思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怎么还有意识?他的灵魂不应该被那个血阵炼成黑气,补到江烬身体里了吗,难道因为他是穿越者,鸳鸯契断开后他就回到了原世界?

有这种可能,毕竟他的手掌和眼睛都被严重腐蚀,刚刚闻到的血腥味也许就是医生在治疗他的身体。不过白危雪并没什么高兴的情绪,就算治好了也是植物人,没意思。

不对。

白危雪转动了一下右眼,震惊地发现右眼的眼球还在。难不成他刚刚在神殿里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哗啦啦的水声。

紧接着,一道冷漠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既然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

白危雪下意识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乍一看很眼熟,细看却有些陌生的脸。那张脸鼻梁高挺,眉骨也高,嘴唇还很薄,除了那双眼睛,简直长得跟江烬一模一样。其实那双眼睛的形状也几乎一样,但给白危雪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江烬的眼睛很黑,像一滩化不开的浓墨,时刻充斥着阴冷的恶念,跟他对视时背后会窜起毛骨悚然的凉意,仿佛会被阴影里的毒蛇缠上。但面前的人恰恰相反,虽然眼瞳也很黑,但里面的情绪是空的,盯着白危雪时目光淡漠,没什么恶意,也没什么好感。

白危雪一愣,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开,很快就找到了血腥味的源头。这股浓郁的血腥味不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而是源于他周身泡着的血池。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身体,只有一缕被修补得差不多的灵魂。

他坐起身,问男人:“为什么多此一举?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看着他,冷淡地说:“你认错人了。”

白危雪表情一顿,转头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问:“你不认识我吗?”

“嗯。”

听到这个答案,白危雪觉得荒谬又好笑:“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山上捡的。”

“哦。”白危雪又问,“那现在是几几年?”

对方报出了一个数字。

白危雪不可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

对方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白危雪缓缓皱起眉,突然扯过对方的手看了一眼,男人的手很冰,虎口处有一粒小小的红痣,白危雪才刚看清,没等看第二眼,对方就冷着脸抽回了手。

连手上的痣都一模一样,这不是江烬是谁?

白危雪一挑眉,突然觉得事情变得很有意思。

他好像明白江烬最后说的那句‘再见’是什么意思了。

男人没有久留,他走后,白危雪踏出血池,走到窗边,发现窗外的风景似曾相识,赫然就是净山的山顶。依照刚刚男人说的时间,他应该是来到了一百多年前,江烬还是人的时候。

江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神殿天花板的血阵不是他弄的吗,他也是受害者?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江烬把时间回溯到了一百多年前,由于鸳鸯契的作用是把两人的灵魂捆绑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所以白危雪也跟着他来到了这个时间点。

但按照原本的时间线,白危雪此时还没有穿越过来,所以他的肉.体还停留在原世界,只有灵魂被鸳鸯契束缚在这里。也是因为这样,前世的时间线彻底坍塌,白危雪没有变成鬼,等到漫长的一百多年过去,白危雪的肉.体穿越进来,他的灵魂就能真正回归肉.体,重新获得作为“人”的新生。

也许是因为血池的浸泡起了效果,抑或是原时间线的坍塌让他的灵魂恢复纯净,不再是鬼魂,白危雪的情绪变得非常稳定,心情也好了不少,他走出大殿,发现神殿周围种满了蓝色的鲜花,他没事可干,索性舀起一瓢水给花浇水。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浓密的黑发闪着温暖的光泽,他一边给花浇水,一边哼着歌,哼着哼着,突然有一行人顺着台阶走上来,白危雪一愣,刚想躲起来,又突然想到他们应该看不见魂魄状态的自己,就端着水瓢继续浇花。

没想到下一秒,那堆人就凑上来,问他:“你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白危雪呆住了,手一个没拿稳,水瓢里的水全洒出来,统统浇给了正下方那一朵可怜的小蓝花。他张开嘴,刚要说些什么,就见有人从神殿正门走出来,对他冷淡地说:“进去。”

行吧。白危雪放下水瓢,不顾众人好奇的视线,光明正大地走进了神殿。

透过门缝,白危雪看见男人站在殿外和那群人说话。他们好像对他很恭敬,不光上来议事,还带了许多贡品。白危雪盯着花花绿绿的盒子,久违的食欲忽然被唤醒,但他只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回屋里睡觉。

睡醒,天已经黑了,白危雪入乡随俗地点起煤油灯,意外地发现桌子上摆着什么东西。

一看,正是白天那群人送来的贡品。

既然放在他屋里,那就是给他的了,白危雪也没客气,拆开包装袋就吃。其实他是不需要吃饭的,但他很怀念食物的味道,吃着吃着,白危雪满足地眯起了眼。

准备吃水果时,白危雪从屋子里走出来,找男人要水果刀。

当对方把水果刀递给他时,他一边微笑着接过,一边手腕微旋,思考把这把刀捅进男人身体里的可能性。虽然现在的江烬看着没什么威胁,但之前他对自己做过的事就能一笔揭过了吗?不可能的。

可惜他的灵魂还没修补完全,深思熟虑后,白危雪遗憾地收回了手。

削完苹果,他心念一转,把苹果递给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已经想好下一秒就喊他的名字了,没想到对方没接苹果,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说:“没有名字,你可以随便称呼我。”

悬在舌尖的话一转,白危雪停顿一秒后说:“哦,那行,要不你就叫‘江烬’吧,很适合你。”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