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1)
江烬抱着他来到了侧殿。
侧殿的墙壁也被大火烧成了黑色,江烬把白危雪放到窗边的一张塌上,随手打开了窗。
窗外是一片朦胧的白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的云朵掉下来了,白危雪朝窗外伸出手,湿湿凉凉的,好像那朵云小范围地在他手心里下了一场毛毛雨。
阳光穿过白雾,照出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远山巍峨但不压抑,只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从这里能看到净山山脚,白危雪这才发现山脚离山巅居然有这么远,靠他自己几天几夜都爬不上来。
忽然,所有思绪被瞬间抽回,白危雪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给他揉腿的江烬。
江烬不轻不重地捏着那根酸软的筋,问:“我这么卖力,你都看不上,去看窗外那些无聊的风景?”
白危雪小腿被捏着,酸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挣了挣,辩解道:“这风景我第一次看……”
“哦。”江烬渐渐加重力道,声音却截然相反,越来越淡,“你的意思是,看我看腻了?”
江烬的手修长匀称,稍一用力就显出了青筋,白危雪握住他的手指,声音有些发颤:“松开。”
“不行。”江烬堪称无情地拨开了白危雪的手,见白危雪忍得实在辛苦,他才淡淡解释,“你走了这么多路,如果不揉开,明天连腿都迈不动。”
白危雪闻言一顿,他犹豫地松开手,半晌后才说:“那你轻点儿。”
“知道了。”
事实证明,恶鬼的话不能信。白危雪低声呼痛,江烬恍若未闻,手下丝毫不停。不仅没停,还骗他马上就结束了,让他再忍忍。白危雪也是个能忍的,他不想示弱,硬是一声没吭。直到两条腿都揉完了,他才默默地拿出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怎么看着这么可怜,”江烬拨了拨他湿润的眼睫毛,好笑道,“明天就不疼了。”
白危雪拍开他的手:“骗子。”
“哪里骗你了?”江烬挨着他坐下来,两个人的长腿靠在一起,看着很亲密,“一共才过去半个小时,不是马上是什么?”
“半个小时是马上?”白危雪觉得江烬的时间观很荒谬。
“嗯。”江烬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蓝色的小花,送到白危雪手心里,“如果不这么算,那我在棺材里等你的那段时间岂不是很漫长。”
清甜的花香涌入鼻尖,白危雪转着手里的那朵花,冷漠道:“你好像有点太自信了。”
他嘲讽地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想遇见你?”
“嗯。”
江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白危雪以为还有下文,但等了一会儿,对方什么都没说。白危雪觉得跟江烬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他扔掉手里的花,起身往外走,刚走出一步,他的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看江烬,江烬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显得有些薄情的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似乎有些……伤心?
那抹稍纵即逝的情绪没得很快,白危雪的衣角也很快被松开了,那片薄唇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是江烬惯用的虚伪笑容,他笑着说:“万一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呢。”
“我又不信命。”
说完这句话,白危雪没有停留,面无表情地走开了。走到对方的视线范围外,白危雪脚步慢下来,他重新问了一遍自己这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不想遇到江烬,那前世的他就不会容许这一世存在,可是截止目前,有关江烬的记忆都是负面的,到底是什么让曾经的他改变了想法?尤其是在温泉里,他跟江烬做那种事,看着也不像是被迫的样子,还主动跟对方接吻……
白危雪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低低骂了一句。
该死的,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没想起来的?
他没为难自己,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直觉告诉他,这座神殿里有他要寻找的解除鸳鸯契的方法。他从侧殿走出来,在神殿里漫无目的地瞎逛。
逛着逛着,他发现神殿深处有一间上锁的房间,房间被贴着封条,锁孔猩红,白危雪随手撕下封条,掏出铁丝,回忆着从龙果那里学来的开锁技术,开始撬锁。
“啪。”
锁开了。
白危雪摘下锁头,推门走进去。呛鼻的灰尘味涌入鼻腔,白危雪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抬眸往前看。
下一秒,他眉心一拧。
眼前空旷的一块地方竖着一座高高的檀木架,里面被分成许多个独立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非常多,足足有数百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哪个大家族的宗祠。
牌位上的信息也很简单,白危雪眯起眼睛看了眼,最上方的那块牌位上刻着的名字是“江铭恩”,男,享年105岁。
旁边的是江铭恩的儿子和女儿,儿子叫江承泽,享年87岁,女儿叫江承玥,享年98岁。
这是什么?□□吗?
白危雪垂眼看向最下方,发现最后供奉牌位的时间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说□□在一百多年前就绝了后。
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白危雪想走,刚转身,突然撞上了一具冰冷的身体。
跟牌位待在一块,难免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他应激地掏出符纸,没等用上,就被按住肩膀:“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白危雪一顿,他收回符纸,侧头朝牌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里面哪个是你爹?”
江烬:“……”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说:“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你被逐出族谱了吗?”
“宝贝,你可能忘了,我的名字是你取的。”
作者有话说:
□□这四个字也会被屏蔽成口口吗,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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