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1)
占完便宜,江烬见好就收,转身朝外走。
白危雪站在原地,氤氲白雾笼罩了他的眉眼,眼神藏在浓密的睫毛下,有些看不清。他似乎在思索什么,半晌后皱起眉,拿手蹭了蹭被江烬亲过的那块皮肤。
从温泉池出来,白危雪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目光一顿,迟疑地停住脚步。
眼前的景象超乎他预料,不是皑皑的雪山,也不是茂密的丛林,更不是坐落在雪山之巅的房屋,而是一片长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台阶。
台阶陡峭,背靠万丈雪谷,面朝绵延群山,像一架能直接爬到天上的梯子。白危雪眯起眼,盯着远方的那个小黑点,一声不吭地迈了上去。
台阶上铺着洁白的新雪,软绵绵的,鞋子踩上去能留下一整个完整的鞋印。阳光照到白雪上,再反射到眼睛里,刺得白危雪眼球生疼,他闭着眼睛缓了缓,胳膊突然被一只手握住。
他扭头,江烬就站在他身边,朝他眨了眨眼:“我可以背你上去。”
“我又没摔胳膊断腿,用得着你背。”白危雪拂开江烬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一边走,他一边想,江烬如果想带他上去,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做什么,真能装。
走到一个狭窄陡峭的台阶,白危雪有点累,站在原地缓了缓。他没事干,就用脚踢了踢脚下的雪。
没了覆盖的东西,完整的台阶终于显现出来。那是由一整块大理石做成的台阶,温润剔透,花纹漂亮,找不到一丝裂痕。但白危雪的注意力并不在台阶上面,他的眼神全部都被台阶上那薄薄的一层吸引了。
那是血。
一层干涸的血。
白危雪瞳孔一缩,下意识蹲下身去看,刚弯腰一点,就被人拽着胳膊拎了回去。
“有什么好看的。”江烬淡淡地说。
“看看怎么了?”
江烬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怎么,你的眼睛有鉴别dna的本事吗?看看就能知道是谁的血?”
白危雪一噎,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话这么冲。”
江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垂下眼,过了一瞬,那双黑瞳里就多了抹白危雪熟悉的神采:“抱歉。”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离这些脏东西远一点。”
“好吧。”白危雪大度地选择原谅,他往前继续走,没走几步,他垂在一侧的手就被江烬牵住了。
“生气了吗?”
“怎么可能。”
江烬注视着远方的台阶,嘴唇动了动,好像低声说了句什么,白危雪没听清,只模糊地捕捉到‘关心则乱’四个字。
他对江烬说了什么其实不是很感兴趣,一心只想爬上去。这台阶很难爬,越往上越陡,其中一边还是幽深的悬崖,稍一不注意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因此白危雪没挣开江烬的手,不仅没挣开,还越握越紧了,最后两人手心里都湿湿的,夹着一层细热的汗。
白危雪不经意间侧头,发现江烬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不由得问:“你笑什么?”
他真的猜不透对方的心理活动,明明上一秒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冷冰冰地说着话,下一秒就如沐春风地笑起来,像中了几百万彩票一样,简直是莫名其妙。
“没什么。”江烬敛起笑,抬头看了一眼,“快到了。”
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爬了几千级台阶,等白危雪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只觉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还是江烬及时搂住他,没让他栽倒。
白危雪精疲力尽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建筑。
他愕然地发现,矗立在跟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神殿。
神殿大门正上方的位置空了一块,白危雪推测,原先挂在那里的应该是一块牌匾。他艰难地拖着腿走向大门,下肢麻木到仿佛瘫痪了一样。
白危雪喘着气,脸颊被冷风吹得生疼。他浑身难受,可是这点难受在靠近神殿时,被另一种更加激烈的感觉取代了——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胸腔里跳,咚咚地响,震到一旁的江烬都听见了。江烬把手按在他胸膛上,无奈地说:“亲爱的,别太激动,这里没有速效救心丸,你要是没了,一切都全完了。”
“这是哪里?”白危雪问。
江烬闻言笑了一下,凑到白危雪耳边神秘地说了一句。
白危雪脸色瞬间凝固了,他横了江烬一眼,板着脸说:“严肃点。”
“信不信随你。”
白危雪沉默下来,开始思考‘这是我们做*的地方’这句回答的真实性。他本来是不信的,但当迈入大殿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身体条件反射地一紧。
可很快,他发现了异样。
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香灰味,还夹杂着另一道极为刺鼻的气息,像是木头遇火燃烧的味道。等适应了神殿内昏暗的光线,白危雪这才发现神殿内部灰扑扑的,哪里都蒙着一层厚重的灰。
白危雪抬手捻了一下,这灰跟灵堂的灰不同,灵堂的灰是许久没清洁积攒的尘灰,但神殿的灰是烧火遗留下来的烟灰。
最终,他得出结论,这里曾经经历过火灾,而且是大规模的蓄意纵火。
他扭头看向江烬,欲言又止:“该不会……”
“不会。”江烬干脆地否决他的想法。
白危雪也觉得自己不像是放火烧人家房子的人,他仰头看向神像,这神像跟阴嗣村那座嗣神像差不多大,但区别是眼前这座神像有些眼熟,虽然看不清脸,但是……
他转头瞥了眼江烬,江烬也在看他。
忽然,他被江烬打横抱起,对方神情冷淡,没对神殿产生丝毫兴趣,只道:“腿酸了吗?找个地方给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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