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2)
白危雪没有搭理这句堪称轻浮的话,他困倦地眯起眼睛,满脑子只有睡觉两个字。
他仰头思索着该怎么爬出棺材,刚抽出白绫,就听见棺材外壁传来一道轰地撞击声,整个棺材都猛震了下。
白危雪吓了一跳,扭头问江烬:“怎么回事?”
江烬笑了笑,只问:“害怕吗?”
白危雪盯着他,淡淡地反问:“我连你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这种东西?”
“也是。”
昏暗不清的光线中,白危雪看见一缕缕黑雾从江烬身上逸散出来,朝棺材口涌出去。过了一会儿,江烬开口:“没什么,动物而已,睡觉吧。”
“动物?”白危雪有些不信。
“深山老林里有动物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江烬枕着手臂躺下,闭着眼睛道,“跟我一起睡吧,如果你不想被野猪吃掉的话。”
“谁要跟你一起……”
没等白危雪说完,棺材又是剧烈一震。他闭上嘴,一言不发地找到棺材里离江烬最远的角落,躺下来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他突然察觉到脖颈一凉,一道冰冷的吐息喷洒在后颈,他警觉地转身,正中对方下怀,被迫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你真是阴魂不散。”白危雪半闭着眼睛说。
江烬摸了摸他的金发,问:“刚刚到底梦见了什么?”
江烬声音低沉,又是贴着他耳朵说的,很催眠,白危雪半梦半醒地开口:“温泉。”
江烬“嗯”了一声,又问:“温泉里发生了什么?”
白危雪闭着眼,嘴唇动了动。
江烬盯着他红润的嘴唇,眼睫微垂,头也慢慢地低下去。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上的一刹那,白危雪突然睁开眼,冷静地说:“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再打扰我睡觉就滚出去。”
柔软的唇峰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一毫米就能碰到。江烬垂眼盯着白危雪,对方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他唇角微微勾起,朝后退开:“睡吧。”
白危雪似乎没料到江烬真的会退开,微微皱了下眉。困意席卷而来,他没时间思考太多,很快就又睡着了。
这次的梦更诡异了,他梦见撞击棺材的那头野猪飞进来了,还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他,躲也躲不开,他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白危雪睁开眼,眉眼间全是烦躁。
他瞥向一旁,江烬闭着眼还在睡觉。
只看脸和身材的话,江烬的脸显得很年轻,跟白危雪一样二十岁出头。没了那道阴森森的视线,这张脸看起来顺眼许多,睡着的时候显得很无害。
但白危雪不这么觉得,他捏着锋利的铁片,开始思索在哪里动刀。
江烬总说他的眼睛很漂亮,想剜出来珍藏,白危雪一开始还不理解,但当他看久了江烬的脸之后,也升起了这种想法。
如果可以,他会先割掉江烬的舌头,这样就不用听到那些轻浮的话。然后再剜出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东西,早该剜掉了。再把它们泡到福尔马林里,应该能保存很久吧。
可惜割掉舌头的难度太高,还是先剜出眼睛吧。
这么想着,白危雪一脸平静地拿起铁片,锋利的棱角缓缓向下,距离江烬的眼皮只有短短一寸。
眼看着铁片即将扎入眼皮里,突然有一股力道握住了白危雪的手腕。
他波澜不惊地垂下眼,和早已清醒的江烬对视。
“早上好,”江烬静静地盯着他,“不开心吗亲爱的,怎么是这个表情。”
白危雪扔掉铁片,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不继续睡了?我看你装睡装的挺开心。”
“不敢了,”江烬笑了笑,“再不醒恐怕我就要被你分.尸了。”
白危雪移开视线,不置可否。
“宝贝,说真的,如果你是我,你不会像我对你一样,对我心软。”江烬注视着他,不紧不慢道。
白危雪听了,只是反问:“我为什么要对你心软?”
江烬闻言一顿,旋即笑了:“也是。”
从棺材里出来后,白危雪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本以为昨晚棺材外边的动静是江烬故意制造出来的,想让他留下来,没想到真有一头野猪闯了进来。
灵堂门被撞开,棺材上面一滩猪血,最惨烈的还要数野猪本身,它的四肢都被黑雾牢牢束缚着,身躯因巨大的撞击变形,肋骨弯折,正气息微弱地躺在地上,鼻头发出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白危雪诧异地看了野猪一眼,很快,他目光一凛,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
野猪腹腔被棺材的角划开一个口,一条人的胳膊从破口出伸出来,软软地搭在猪肚皮上。那条属于人的胳膊上,不止有缝得密密麻麻的黑线,还有一颗硕大的黑痣。
白危雪盯着那颗黑痣,不自觉想,蒋家人身上都有黑痣,那江烬作为跟蒋家人关系密切的一方,身上会不会也有?白危雪好像没见过江烬赤着上身的样子,就算看见了,眼睛也会下意识撇开,所以他还真不知道。
思及此处,白危雪转过身,朝江烬道:“把衣服脱了。”
江烬挑眉:“想要?”
“滚。”白危雪见江烬迟迟不动,耐心告罄,准备亲自上手。
“算了,”江烬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随意地说,“想看就看吧,反正迟早也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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