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1)
白危雪轻轻笑了一声。
笑音短促,听上去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因疼痛发出的吸气声。
这种鬼话听听得了,骗狗狗都不信。
他掀起眼皮,江烬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只是很模糊,模糊到白危雪不能准确地判断他的位置,于是他动了动手指。
江烬眉梢微挑,从容地伸出手掌握住他的手腕,避开了那几根骨折的手指。
白危雪失血过多,手变得很冰,指节弯曲都费力。江烬的手更冰,像个没有温度的尸体,白危雪被他握着,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江烬以为白危雪没有力气说话,想在他掌心里写字,就贴心地让身躯变得温暖起来,手心贴着手心,炙热的温度让白危雪僵冷的关节得到缓解,他用那根没骨折的手指,吃力地在江烬掌心里滑。
一竖勾、一横……
江烬勾起唇角,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是个“求”字。虽然笔顺不太对,但是没关系,他知道他的新娘不爱学习,从在希望高中的表现看,对方小时候上语文课时一定在偷懒睡觉。
也许他的耐心都用在了包容白危雪的笔顺上,没等白危雪写完,江烬就打断他,笑容愉悦又满怀恶意道:“求我我也不会救你。”
漆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白危雪,他十分期待白危雪脸上露出生动的表情。崩溃的、绝望的、愤怒的、了无生气的……什么都行。那张脸总是淡淡的,什么表情都没有,越是平淡,江烬就越想欺负他、羞辱他、弄脏他。
想看他哭,想看他崩溃到极点,想看他整张脸都被自己的东西弄脏……光是一想,江烬就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他有了反应。
他愉悦地想,是先做后杀,还是先杀后做?纠结一番,终于做好决定,岂料下一秒,他忽然身体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缓缓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白危雪虚弱苍白的脸。再往下,那只没有骨折的手握着手术刀,深深捅进江烬身体里。
血流如注,从伤口喷涌出来,有一滴溅到了白危雪的眉心。他红着眼,用仅有的力气微笑:“蠢货,那写的是‘狗’。”
“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白危雪体力不支,被迫松开握着手术刀的手,陷入了漫长的昏迷。
江烬盯着捅进腰腹的手术刀,神色阴晴不定。
身下反应没有消失,反而愈发蓬勃,他盯着白危雪的脸,忽然闷声笑了起来。
笑声愈来愈大,愈来愈肆意,他畅快地笑着,半是遗憾半是愉悦地想,怎么办,好像有点舍不得杀了。
明明可以留点力气体面地赴死,偏要把自己搞成这么狼狈的样子,真可怜。
也真可爱。
江烬盯着白危雪小腹上的玫瑰,沉迷地欣赏了一会儿。
由于刚刚的剧烈翻身,玫瑰花瓣里盛着的汁水都洒了。鲜红的汁液顺着腰线流淌下来,没进宽松的裤腰里。江烬眸色深沉地盯着,忽然觉得洒了有些浪费。
他微微俯身,脸靠在温暖细腻的小腹上,一点点地舔去淌了满身的鲜血。
好甜。
*
白危雪再睁眼时,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
他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边上是陌生的医生和护士,正在拿着病例记录他的身体体征。白危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了一团棉花,又涩又闷,什么都说不出来。
难道是穿回来了?白危雪有些惊讶地想。
他买了巨额商业保险,出事后保险赔付的金额够他在医院住好几辈子,顶级的医疗团队和最好的治疗环境,让他就算是变成植物人,也能舒舒服服地在医院躺到死。
想到这里,一股淡淡的绝望笼罩了白危雪,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没有摆脱恶鬼的轻松,没有穿回来的开心,只有要躺一辈子的心如死灰。
万一他死了,还会穿越到别的世界吗?
白危雪很有冒险精神,他屏住呼吸,试图憋死自己。
没想到这举动很快被医生发现了,医生赶紧叫进来家属,说病人有自/残倾向,要家属开解一下。
家属?白危雪一头雾水,他哪儿来的家属。
下一秒,一个身量高挑的人推开门走进来,看清他长相的那一刻,白危雪眼前一黑,急火攻心,猛烈地呛咳起来。
男人站在床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医生拿着病例仔细地跟他说着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他漫不经心地听着,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根本没听,全程没回应医生的话,只在最后话题结束时点了点头。
医生和护士都走了,病房里只剩男人和白危雪。
白危雪盯着他,惊疑不定地想,难道鸳鸯契威力这么大,也能带着恶鬼穿越过来?
“没死成,开心吗?”江烬问。
白危雪立刻明白了,他没穿越,是江烬不知道为什么没杀他,反而把他送到了医院里。
他用眼神询问江烬为什么,江烬看懂了,微笑着说:“亲爱的,你活着比较好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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