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冲动是魔鬼(1 / 2)
早饭后霍之涂主动回了老宅,美名其曰是去关心霍启,但纪雪声知道他是为了霍之鸣那个项目的资金缺口,便也跟去凑热闹。
“听说哥最近那个项目势头很猛,”霍之涂倚在茶室门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古董打火机,“初期回报好像相当可观,不少人都眼红着呢。”
摆弄茶具的沈荟立刻警惕起来:“之鸣是有本事,但这摊子铺得大,后续投入……”
“高风险,高回报嘛,”纪雪声打断她,目光扫过她面前摊开的简报,“不过,资金链可是命脉,要是后续跟不上被踢出局,或者被其他人稀释了股权,那就太可惜了。”
说着他还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个用不着咱们操心,”霍之涂立马接话,他将打火机随手扔到沙发里,“哥的门路不少,再说了沈姨您手里不是还握着部分股权吗,虽然不多,但变现的话,还是可以解燃眉之急。”
纪雪声装作似懂非懂地点头:“也是,不过沈姨,之鸣哥好面子,估计也不愿意向你伸手。”
“这些事我也不懂,到时候问问老霍吧,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沈荟敷衍了几句,又背过身去继续擦拭茶具。
“这可是哥自己大包大揽过去的,中途找爸帮忙,怕是会影响后面的项目啊,”霍之涂不再掩饰语气里的讥讽,他懒得再装了,“要是连这个项目都继续不下去,那哥就真的不用成天往公司跑了,还是待在家里替我好好尽孝道吧。”
他俩一唱一和,沈荟自然看出霍之涂没安好心,但纪雪声知道她会把话听进去。
前世他演的独角戏,也让沈荟乖乖把股权给转让了。
因为她渴望霍之鸣能成功,渴望证明自己母子在霍家的地位并非依附,更担心手中的资产缩水。
现在就是在逼她站队,逼她将最后的依仗押注在霍之鸣身上,同时也是将她母子彻底地捆绑在霍之鸣那条看似前途未卜,实则已暗礁遍布的船上。
一旦船沉,他们将失去所有浮木。
距离他们从老宅出来不到三天,沈荟就开始行动了。
“霍总,沈荟似乎在暗地里大量套现资产,”陈允将实时变化的数据传到光屏上,“霍之鸣那边的项目依旧在稳步推进,他并没有发现资金流向的问题。”
“嗯,继续盯着,”霍之涂头也没抬,“今晚我还是留在公司,你到时候去华宴打包一份他们新出的归元粥,给纪雪声带回去,必须看着他喝。”
“好的霍总。”
最近几天,霍之涂彻底扎进了那场没有硝烟的家族股权与项目攻防战里,连轴转的会议、谈判、私下碰头,忙得几乎不见人影。
纪雪声乐得清静,只是每日三餐狗崽子都要求他拍照报备,起初他懒得理会,后来被催得烦了,便随手拍些敷衍的照片发过去,有时候甚至只是一杯水或空盘子。
对面也不恼,偶尔会回复一个“?”或者“就吃这么点?”,更多时候只是已读不回,但下一次的查岗依旧雷打不动。
这种被远程圈定的感觉让纪雪声在清净之余,又生出些微妙的不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若有似无地牵着,明明那人不在眼前,存在感却无孔不入。
“闻着一股子味儿,你给我下药了?”纪雪声把刚揭开的陶瓷盖子嫌弃地扔在桌面上。
“这是华宴的归元粥,说是可以助晚间休养,”陈允记着霍之涂的嘱托,去厨房拿了碗盛粥。
对此纪雪声并不买账,把碗撇在桌上就优哉游哉地窝在沙发里:“狗崽子不在,我一个人睡自在多了。”
“霍总那边的进度快了,”陈允端着碗追到了沙发跟前,又把情况对纪雪声交代了一遍。
不胜其烦的纪雪声只得接过那碗黑乎乎的粥,但他没往嘴里送,而是讥诮地嘲讽:“沈荟那点股份和资产,填霍之鸣那个窟窿,怕是连个响都听不见。”
这个项目光鲜表面下的裂痕,比想象中扩散得更快。
对母子滚出霍氏,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你说这个粥是华宴的?”纪雪声忽然出声。
“嗯,是霍总特意交代的,食材昨天就备下了,”陈允如实解释。
“啧,我现在特别想吃城南那家陈皮红豆沙,你帮我去买两份,”纪雪声舀起一勺粥,作势往嘴里送,又补充了一句,“拿一份去给霍之涂。”
见他不再排斥喝粥,陈允也没犹豫,转身就出去了。
等外面的动静消失后,纪雪声迅速上楼换了身衣服,叫了辆车就往华宴走。
他好久没来了,接待的人估计以为霍之涂也会过来,便领着他往风吟阁去换衣服。
“我去楼下坐坐就行,”纪雪声不想待在包厢里,侍应生也没追问,带着他往楼下的舞池走。
“这是霍总的存酒名单,您请随意,”随着酒单一起递过来的,还有支临时抑制剂,这是专门为omega提供的。
华宴面向大众的舞池一如既往,灯光暖昧,音乐震耳,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与酒精混合的气息。
纪雪声选了个角落卡座坐下,点了杯酒,漫无目的地看着场内。他并不喜欢太过喧嚣的环境,但瞧着在台上晃动的年轻男女,他仿佛才能有自己年轻了快二十岁的实感。
视线游移间,倒让他瞧见了个老熟人。
吧台附近,梁喜又穿上了会所侍应生制服,他涨红着脸,对着旁边经理打扮的人低声说着话,手里还捏着一张单据似的东西。
纪雪声起身靠近了些,经理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话语却带着推诿:“小梁啊,你之前的提成和加班费,财务那边还在核算,再等两天,啊?你看现在场子里正忙,要不你先去v8包厢帮忙照应一下,那边都是贵客,伺候好了,说不定小费比工资还高呢……”
闻言梁喜脸上露出挣扎和屈辱,他显然也知道所谓的帮忙照应意味着什么。
纪雪声重新坐回卡座,晃了晃酒杯,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忽然一个身影晃了过去。
是赵闵,自从上次他被狗崽子收拾后,纪雪声几乎都要忘了这号人。
赵闵脸上露出了轻佻的笑容,他径直走过去,手臂搭上梁喜的肩膀,将一杯度数不低的烈酒塞到他手里,声音带着熟稔的亲昵:“好久不见啊小乖,站这儿多无聊,既然霍之涂不要你,来,陪哥哥喝一杯,喝高兴了,钱的事儿好说。”
梁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赵闵搂得更紧,那杯酒几乎要怼到他唇边。周围有人投来看热闹的目光,却无人出声,在这种地方,一个急着用钱的底层服务生,命运如何,并不会引起太多波澜。
“赵少,真是好兴致,”纪雪声放下酒杯,站起身,走了过去,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将那一小片区域的空气都冻住了几分。
赵闵回头,见是纪雪声,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堆起笑:“哟,怎么,霍总连你这个小美人也不要了,也想要陪我喝一杯?”
“岂止是想陪你喝一杯啊,”纪雪声轻而易举地将他手里的酒杯接过来,又朝着他眨了眨眼,“我还想和小乖陪着你一炮双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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