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冲动是魔鬼（2 / 2）

听到他这番直白大胆的话，赵闵脸色反而难看了起来，他还没忘记霍之涂的手段，不仅拒了他家公司的招标，背地里还挖走了他好多客户和资源，害得他在家被混合双打。

这个纪雪声肯定没少在背后告黑状。

“呵呵，我没这个福气，这炮你还是放给霍总听吧，”赵闵原本的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觉得晦气，骂骂咧咧地走了。

纪雪声没接他的话茬，目光落在梁喜身上，直接伸手，扣住他另一侧的手腕，将人轻轻带到自己身边。

梁喜被纪雪声带到自己的卡座，还有些惊魂未定，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低着头小声道谢：“谢谢你雪声……”

“坐，”纪雪声示意他坐下，重新点了两杯度数低的果酒，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不用你喝，坐着就行。”

梁喜有些愕然，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纪雪声也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喝酒，目光偶尔掠过场内，心思却有些飘远，梁喜的身形瞧着比上次见面清瘦了些，是不是发现自己生病了？

两人之间沉默蔓延，变得舒缓的音乐流淌在其中，梁喜渐渐放松了些，但眉宇间的愁绪依旧浓重。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人忽然小声抽泣起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纪雪声侧头看他，心里却想着度数低点的酒，自己这副身体好像还能接受。

“对、对不起……”梁喜慌忙擦眼泪，声音哽咽，“我……我就是……奶奶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医院催了好几次……我借遍了能借的人，还差好多……我没办法了……”

他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提到奶奶娘家人如何冷漠，不肯伸出援手。

纪雪声沉默地听着，脑子里却因为酒精和纷乱的思绪有些迟钝。当听到“奶奶娘家人”几个字时，他鬼使神差地，脑子一抽，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音节组合，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你还有……奶娘呢？”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问的是什么蠢话。

梁喜的抽泣也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错愕和茫然，但这句荒诞的问话，打破了他们之间莫名紧张的气氛。

想明白是纪雪声听岔后，梁喜轻轻弯了弯眉眼。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却看得纪雪声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眼前的场景骤然模糊，仿佛时光倒流。

他看到的不是这个在会所里无助哭泣的瘦弱少年，而是在兰台阁里，那个总是安静垂首站在一旁，偶尔会露出类似神情的小乖。

那一瞬间的恍惚如此强烈，纪雪声几乎分不清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他直勾勾地盯着梁喜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心里早已死寂的欲望卷土重来。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碰梁喜，冲动是魔鬼。

但不冲动就是阳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