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里正盗窃案(2 / 3)
沈言眼神微冷,身形轻侧,轻而易举避开这一掌。
多年刑警生涯刻入骨髓的本能,让他对危险的预判远胜常人。
他顺势手肘轻送,沈虎重心一失,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动作不大,却干净利落。
“诸位稍安,不妨先听我说完。”
沈言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打断的力量。
“此案若是草草定罪,冤枉无辜,他日传入县衙,外人只会说我沈家包庇真凶、构陷良民。这个罪名,在座诸位,谁担得起?”
一句话掷地有声,众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三叔公沈敬山猛地睁眼,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沈言,语气带着刺骨寒意:“疑点?好,老夫便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说不出道理,今日便按族规,将你乱棍打出沈家,自生自灭!”
周围族人满脸讥讽,等着看他出丑。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废物,也敢妄谈断案?
荒谬。
沈言浑然不惧,径直走到木柜前,缓缓蹲下。
没人知道,这具受尽欺凌的躯壳里,藏着一副历经百案的刑侦灵魂。
他曾在现代刑案一线摸爬多年,最擅长从蛛丝马迹里揪出真相。
三个月前,一次雨夜追捕逃犯的过程中,沈言不幸中弹身亡。
再睁眼,便成了大雍王朝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子。
这三个月,他并非一味懦弱隐忍,只是初到此地,人事不熟,力量微薄,只能静观其变,默默等待一个能站稳脚跟的契机。
而今,机会就在眼前。
沈言指尖轻拂过铜锁锁孔,细看痕迹,又瞥了眼柜角与地面缝隙,最后目光落在王二满身黄泥的衣衫上。
片刻后,他站起身,面向众人,语气平静却精准无比:
“第一,木柜铜锁完好,锁孔边缘光滑,无任何撬动砸击痕迹。王二只是粗活农夫,不擅开锁,如何能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打开柜子取银?”
里正沈万财脸色微变,急忙强辩:“他可以翻墙潜入,提前配了钥匙!”
“第二。”
沈言不理会他的辩解,继续说道:
“柜角地面,留有一点新鲜胭脂花粉。这是里正夫人独有的‘醉胭脂’,花粉细碎带香,只种在她后院深处,寻常下人不得靠近,更非一个整日在河边泥地里打滚的人能沾上。”
众人哗然。
这等细微之处,竟无一人察觉。
“第三!”
沈言声音微提,目光直视沈万财:
“王二袖口裤脚全是村西河疏松黄土,若他真靠近过木柜,柜身、地面必会留下泥痕。可此刻柜子四周干干净净,并无半点黄土痕迹。”
“那、那也可能是他偷完擦干净了,或是换了衣衫……”
沈万财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难以服众。
沈家村谁不知道,王二家穷得叮当响,全家共穿一套衣裳都不稀奇。
自他妻子病倒,他永远是那身沾满黄泥的破衣,哪里还有第二件可换?
三条疑点,句句直击要害,逻辑清晰,无懈可击。
祠堂之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轻蔑与笃定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个平日里如同蝼蚁一般的沈言,竟然真的懂断案?
眼光之准、条理之清,竟像身经百战的刑名师爷!
三叔公沈敬山猛地坐直身躯,浑浊老眼爆出精光,死死盯着沈言,心中惊涛骇浪:
此子,绝非凡人!
里正沈万财脸色惨白,冷汗不断滑落,嘴唇哆嗦,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沈虎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如同当众被人扇了一巴掌。
地上王二泪流满面,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公子,多谢公子……”
沈言衣衫破旧,身形单薄,孤零零立在堂中,却稳如山岳。
他迎着满堂震惊、敬畏、惶恐的目光,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三叔公,真相便是如此。王二绝非窃贼,强行定罪,只会让我沈家,蒙羞千古。”
一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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