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凡事都有代价(1 / 2)
一种不安涌上心头。
孟泊舟的声音沉了几分,还透着一丝急切,“柳韫玉!”
怀珠慌慌张张从里间跑了出来,看见孟泊舟,愣在原地,“姑,姑爷。”
“少夫人呢?”
孟泊舟问道。
“少夫人……姑娘去上房了。”
孟泊舟眉宇一松,口吻缓和了些,“她去给母亲请安了?”
怀珠犹豫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声是。
孟泊舟再次看向空了的博古架和妆台,“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何将东西都收起来了?”
怀珠打量着孟泊舟,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那张和离书的存在。
生怕搅乱姑娘的计划,她不敢将他们要搬出孟府的事和盘托出,于是眼神闪躲地撒谎道,“姑娘说那些架子上都是灰,让我好好擦一擦。”
孟泊舟抿唇。
他虽松了口气,但仍有些将信将疑,于是缓步在屋内绕了一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床帐边,看见床头放着的匣盒。
怀珠跟在他身后,看见他的手掌朝那匣盒伸了过去,顿时呼吸一滞。
那是姑娘装和离书的匣子!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手指就要触碰到那匣盒之时,孟泊舟却顿住了。
他与柳韫玉虽是夫妻,可一直以来都分房而居,若他这般贸然翻看她的私隐,似乎不太妥当。
这么想着,孟泊舟收回了手。
视线一转,落在不远处的药盒上,孟泊舟想起什么,问道。
“她去上房请安的时候,经常会受伤?”
怀珠斟酌着字句,“……偶尔会有皮肉伤。但大多数时候,夫人会给姑娘立规矩。酷暑寒天的,就让姑娘在屋外一站站两个时辰,还得由刘嬷嬷盯着,不能偷懒。”
孟泊舟的心仿佛被什么攥了一把。
他沉下脸,转身出门,抬脚往上房走去。
……
时辰尚早,天光微熹。
上房里,宁阳乡主刚起身,正由两个婢子伺候着梳洗更衣。
柳韫玉掀帘而入,福身行礼,“儿媳给婆母请安。”
宁阳乡主坐在妆台前,从妆镜里乜了她一眼,冷笑,“今儿倒是来得早。昨日连泊舟出狱都不肯去接,我还以为你心里没有你的夫婿,没有我这个婆母,只有偏院那个乡下婆子。”
见柳韫玉不说话,宁阳乡主收回视线,吩咐道,“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去,端盆热水来。”
若放在平日里,柳韫玉总会默默照做。可今日,她却定在原地,抬眼看向宁阳乡主盛气凌人的侧脸,语气平平。
“婆母,儿媳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
宁阳乡主不以为意,伸手碰了碰发髻不满意的地方,让婢子重新整理,然后随口问道,“何事?”
“儿媳欲与夫君和离,和离书已由夫君画押。”
柳韫玉一字一句,“今日来,是请母亲在见证的字据上落个印。”
她取出自己写好的字据,放在妆台边。
屋里倏地一静。
“啪。”
婢女手中的玉梳不小心砸落,宁阳乡主的发丝也被扯痛。
她嘶了一声,怒叱道,“都退下!”
两个婢子白了脸,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下她们婆媳二人,宁阳乡主霍然转身,看向柳韫玉的眼里尽是惊怒,“真是反了天了!柳韫玉,我儿都没有休了你,你竟敢提和离?!”
柳韫玉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点惧色。她抬眼,迎上宁阳乡主冰冷的目光,缓缓开口。
“婆母或许不知。当年夫君娶我时,其实曾当着两家亲长之面许诺过,我与他之间,只有放夫、没有休妻。”
只有放夫,没有休妻。
这八个字仿佛往宁阳乡主脸上扇了一巴掌,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柳韫玉,“你胡说什么?!”
“是真是假,婆母向夫君求证便是。”
这桩旧事,柳韫玉原本是不愿拿出来说的。
那年孟泊舟身无长物,柳家以势压人、以恩要挟,才迫使他许下这种招赘才有的承诺。
柳韫玉从前不提,是不愿让孟泊舟难堪。
不过她也知道,凭孟泊舟如今的地位,还有他身后的宁阳乡主和崇信伯爵府,放夫是绝对不可能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