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我是渣男?(1 / 1)
流光一瞬,倏忽一年。
江曜有时觉得,自己大概不是捡了两个人,而是养了两头习性迥异、却同样护食的凶犬。
玄渊是头通体玄黑、额生暗纹的深渊魇兽,生性霸道,领地意识极强。惯用强横实力与深沉心计圈划地盘,认定之物便绝不容他人染指。
哪怕江曜只是多看了一眼宁宸新沏的茶,他当晚便能“不经意”地将那套茶具换成自己寻来的、据说更配江曜灵脉的寒玉盏。
宁宸则是头毛色顺滑、眼神晶亮的山野狰狼,看似不如魇兽威重,却胜在机敏悍勇,成长惊人,护起食来同样獠牙森森。
初时懵懂莽撞,被玄渊层出不穷的手段磋磨得够呛,摔过坑,中过计,甚至一度被玄渊设计丢进合欢宗“风月幻阵”,险些背上风流债,教匆匆赶来的江曜以为他年少风流、心志不坚。
宁宸气得发疯,指着玄渊骂了三天三夜“无耻下作”。
但在玄渊这座“磨刀石”日复一日的“磋磨”下,他非但没被玩死,反而被逼着飞速成长,修为心性乃至坑人的手段都一日千里,最近甚至能反咬玄渊一口。
江曜便是那无奈的驯兽人。这边刚按下魇兽蠢蠢欲动的利爪,那边就得安抚狰狼竖起的背毛。
“玄渊,适可而止。”
“宁宸,收起爪子。”
大多数时候,两人在他面前尚算收敛,只是言语间的机锋从未停歇。
背地里更是状况百出,今日丹房“意外”炸炉,明日历练“巧合”撞上凶兽群。玄渊手段层出不穷,威逼利诱,咬牙暗恨这小狼崽子怎么就是磋磨不死,反而越发难缠。
江曜冷眼旁观,起初只觉得荒谬,后来却渐渐心惊。
他看见宁宸被逼到绝境时,眼底掠过的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沉静,算计与反击的路数,竟与玄渊有几分神似。
某一瞬,宁宸侧身立于廊下阴影中处理伤口的背影,那绷紧的肩线,微垂的颈项弧度……江曜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脱口唤出“玄渊”。
直到那人回头,眼中映出星光与他,清澈晶亮,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喜悦,才恍然回神。
江曜不是没怀疑过两人是否有血缘,甚至动用了九阙宗的力量暗中详查,结果却毫无关联。
可架不住旁观者怎么想。
这一年,九阙宗内关于“少宗主和他的两位仆从”的流言蜚语早已沸沸扬扬,衍生出无数香艳离奇的版本:
《惊!少宗主身侧双生子?疑为兄弟反目争宠!》
《论星沉阁夜半为何常闻异响:二男争锋,少宗主辛劳》
《齐人之福?雄竞火葬场!冰山少宗主如何平衡两大醋王?》
……
江曜本人对此只有疲惫。
“都闭嘴。”议事殿内,因一方灵脉的处置权,两人又争得面红耳赤,险些殃及无辜玉简。
江曜只轻叩桌面,声音不高,两人便像被掐住后颈的猫,瞬间噤声,只余目光还在无声厮杀。
“方案放下,出去。”江曜揉了揉眉心。
两人互瞪一眼,倒是乖乖将各自玉简放下,一前一后退出殿外。门还未关严,便已传来压低的互相讥讽。
大多数时候,他们确实帮了他很多。
但……
江曜看着窗外交织又分开的两道身影,心中那点烦躁更深。
当初留下这两人,本是为了观察、权衡,试图在期限前寻一条出路。谁知一年过去,非但没看明白,反而将自己陷进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麻团里。甚至……差点认错了人!
莫非,他竟是成了那种左右逢源、吊着他人真心的……渣男?
江曜极少自我怀疑,此刻却不由得带着自责默默地想。
——
然而,一门之隔,离去的两人想法却截然不同。
对玄渊而言,这一年固然有个碍眼又生命力顽强的“小三”上蹿下跳,但江曜处事公允,态度从不因他的身份或宁宸的装模作样的“单纯”而偏倚。
而能日日见到江曜,与他一同研究道法,……看他执笔批阅时清冷的侧脸,听他平静的嗓音,看他运筹帷幄,看他偶尔流露的疲惫与柔软,甚至在他痛极时,成为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这种仿佛触手可及的、真实的陪伴,竟让他那被野心和执念填满的冰冷心域,生出一种陌生的、近乎餍足的安定感。
道侣……或许就该是这样。
而于宁宸而言,虽然玄渊那混蛋总使坏,但师兄教他修炼,指点他处事,信任他办事,还会在他被玄渊坑惨后,不动声色地为他补足资源。
这一年,他能感觉到自己飞速的成长。他觉得,自己正无限接近那个“站在师兄身边”的位置。
他们都未曾察觉,自己许多习惯已在不知不觉间向江曜靠拢。玄渊开始收敛过于外露的掠夺性和掌控欲,在江曜面前露出更柔顺的一面。
宁宸则褪去了不少毛躁,行事越发有章法,思考问题时,甚至会下意识模仿江曜指节轻敲桌面的节奏。
江曜身上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引力,正一点点地、无声地驯服着这两头桀骜难驯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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