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荒诞梦境(1 / 1)
江曜极少做梦。身为修士,又常年被神魂之痛折磨,他的睡眠大多是为了调息而非放松,梦境更是稀薄得近乎于无。
然而这一夜,他却坠入了一个荒诞离奇、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似乎是他的结契大典。
九阙宗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红绸漫天。他身着繁复的喜服,牵着另一人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身侧之人身形挺拔,亦是一身赤红,盖头遮掩了面容,只能感受到那只手传来的、带着些微汗意的温热和依恋。
礼成,送入洞房。
红烛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他挑开盖头,露出一张俊朗中犹带少年气的脸,是宁宸。
宁宸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脸颊绯红,混杂着羞涩与大胆,笨拙却又急切地凑上来吻他。衣带渐宽,呼吸渐乱,两人共赴云雨。
起初一切似都按着预想进行,身下之人虽有些生涩,却乖巧迎合。
然而,随着情潮渐深,江曜却渐觉出异样——那回应他的方式,那偶尔泄露出的、充满掌控欲的力道,甚至某一瞬溢出的、低沉而充满占有欲的闷哼……都不像是宁宸!
他猛地扣住对方手腕,对上一双深邃如渊、此刻却燃着炽烈火焰与得逞笑意的眼眸——是玄渊!
“怎么是你?宁宸呢?!”江曜惊怒交加,试图抽身。
玄渊却反手将他箍得更紧,声音沙哑而滚烫:“他?呵,当然是在外面……听墙角。”话语间的恶意与得意毫不掩饰。
话音未落,新房的门被“砰”地撞开,真正的宁宸双目赤红地冲了进来,手中灵力凝聚,嘶吼着“玄渊你这畜生!”便要劈下。
可接下来的发展彻底失控。
不知是谁先动了真火,灵力碰撞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混乱气息,场面竟滑向难以收拾的境地。
梦境颠三倒四,最后竟成了三人荒唐纠缠的混沌景象。玄渊狠狠啃咬着他的唇舌,逼问:“说,你心里到底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而宁宸则伏在他身前,气息不稳地哽咽追问:“师兄……和我舒服,还是和他舒服?!”
荒谬绝伦的画面,混乱不堪的触感,彼此交错的质问与喘息,如同最烈性的毒药与最黏稠的蜜糖混合,将江曜拖向窒息又迷乱的深渊……
“唔——!”
江曜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额头后背俱是冷汗,心跳如擂鼓,神魂深处传来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比往日更甚。
原来并非全是梦境惊扰,旧疾竟在此时毫无预兆地猛烈发作。
他急促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几乎是同时,两股熟悉又截然不同的灵魂链接,带着急切的牵引感,几乎不分先后地试图接入他动荡的识海。
一股沉稳、强横,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是玄渊。
另一股则稍显纯净却异常坚韧,充满了纯粹的担忧与急切,是宁宸。
然而,与以往不同,这两道链接一建立,疼痛的减轻却显得滞涩而有限。
随着江曜契约期限的临近,不仅仅加剧了旧疾的反噬,阴影如同无形的屏障,削弱了灵魂链接的效果。
剧痛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盘踞在江曜本源深处,玄渊和宁宸所能分担的,不过杯水车薪。
江曜勉力睁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宁宸半跪在榻边,脸色发白,显然正通过链接承受着不小的痛苦冲击,却仍固执地维持着连接,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指尖。
而他的后背,则紧贴着一具炽热坚实的胸膛,玄渊的手臂环过他因疼痛而痉挛的腰腹,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合,试图通过身体接触稳定那摇摇欲坠的灵魂链接。
玄渊的下颌抵在他汗湿的颈侧,呼吸粗重,显然也在忍受着痛楚带来的反噬。
江曜的苏醒被两人立刻察觉。
“江曜?”玄渊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罕有的紧绷,“这次发作怎会如此凶猛?”他尝试调整链接,却收效甚微,眉头紧锁。
宁宸则急急凑近,顾不上抹去自己额角的冷汗:“师兄,你好点了吗?都怪我,昨夜就该坚持守着你的……”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自责。
然而,这因共同对抗痛苦而生的短暂和谐氛围,终究脆弱。
宁宸的目光触及玄渊那几乎将江曜整个拢入怀中的姿势,眼神陡然锐利:“你抱那么紧做什么!没看到师兄不舒服吗?松手!”
玄渊眼皮都未抬,声音冷冽:“松手?就凭你那点灵魂之力,链接都快稳不住了,若非我在,他此刻怕是连神智都难清。无能就闭嘴。”
“你——!”宁宸被戳中痛处,又急又怒,“若不是你总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搅扰师兄心神,他的旧疾何至于……”
“荒谬。分明是你修为不济,办事毛躁,累他烦忧,才引动旧疾。”
两人嘴上互不相让,灵魂链接却都未断开,这显然也加重了他们自身的负担,使得争吵都带上了沉沉的吃力与喘息。
而江曜,在最初被疼痛和两人包围的姿势惊到之后,听着耳边这熟悉的争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梦境中那混乱不堪、界限模糊的纠缠画面——
玄渊的逼问,宁宸的哽咽,还有那荒唐至极的“选择”……
现实与梦魇在这一刻离奇地重叠,让他脊背倏地窜上一股寒意,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够了!”
他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两人焦灼的视线,声音因忍痛而低哑:
“……安静点。”
“我累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具威力。
玄渊和宁宸瞬间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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