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训诫(1 / 2)
江珩对他的抵抗情绪视若无睹,只淡淡道:
“第一下,打你眼高手低,不辨真伪。身为巡查,只听汇报,只看表面,神识沦为摆设,被金丹修士玩弄于股掌。你可认?”
宁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认。”
“啪!”
又是一下,落在同一位置。
这一次的力道明显加重,掌心传来一阵钝痛,让宁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他死死定住手指和手臂,才遏制住条件反射想要缩回的冲动,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第二下,打你心浮气躁,不思其法。遇事只知挥拳,不懂洞察根源。你可认?”
宁渊闭上眼,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认。”
“啪!”
第三下落下。
这一下几乎用了能让元婴修士都感到切实疼痛的力道,掌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宁渊闷哼一声,右臂颤抖了一下,没有收回来。
“第三下,打你识见浅薄,不通实务。连基本账目都看不懂,空有修为,如何明辨是非,执掌权柄?如何真正庇护你想庇护之人?愚蠢!你可认?”
宁渊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羞愤,几乎是吼出来的:“认认认!我知道了!!”
江珩这才停下,好整以暇地将戒尺随手放在一旁,仿佛刚才那场“教学”从未发生。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状似欣慰得道,但不知为何,宁渊却莫名得听出了一股奇怪的愉悦感……
这应该是错觉吧?宁渊想。
“既然你都认了,那就去将此次盐髓矿脉事件,从头至尾,撰写一份《详录》给我。需深刻剖析自身过失,并提出日后避免此类情况的具体举措。”
宁渊猛地抽回手,紧紧攥成拳头,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令人无地自容的触感。他脸上红潮未退,听到江珩的要求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他转身就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大殿。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江珩却忽然抬手,修长微凉的手指精准地钳住了他两边滚烫的脸颊。
宁渊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江珩稍稍用力,将他偏转过去的脑袋又掰回来一点,迫使他不得不对上自己探究的目光。
他指尖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看着宁渊眼中尚未褪去的羞愤和一丝被抓包的慌乱,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郁。
“最近……”
江珩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怎么这么听话?让办事就办事,让写详录就写详录,挨了打也不真的跳起来骂……”
他的指尖在宁渊滚烫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说吧,背地里在打什么主意?”
宁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心底那点隐秘的算计被瞬间看穿。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江珩捏得更紧。
“谁、谁打主意了!”他色厉内荏地反驳,因为脸颊被捏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更显得底气不足,“我……我那是愿赌服输!知错就改!你少污蔑人!”
江珩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最终,他松开了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家主模样。
“最好没有。”他语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去吧。《详录》明日我要看到。”
宁渊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心虚和狼狈。
看着他那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江珩独自坐在殿中,目光扫过那柄寻常的戒尺,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但眼睛,却渐渐冷了下来。
而逃回自己偏殿的宁渊,对着灯光反复看着自己仍在发烫的掌心,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灵石灯架。
“江珩——你个混蛋!!!”
咆哮声在偏殿中回荡,充满了纯属于少年的羞愤。
——
接下来一段时日,宁渊仿佛脱胎换骨。
他处理事务愈发老练周全,不再仅仅依赖武力碾压,开始学着分析利弊、权衡人心。
那份曾让他抓耳挠腮的《详录》,如今也能写得条理清晰,甚至能提出几条颇具见地的建议。
虽然他偶尔还是会因为繁琐的文书工作暗自腹诽,但至少表面上是挑不出错处了。
这一日,他刚禀报完一桩关于附属家族资源调配的事务,方案稳妥,细节周到。
江珩听完,微微颔首,难得明确地赞了一句:“此事处理得不错,进退有度,思虑周全。看来,这些时日的磨练,确有成效。”
宁渊心中暗自得意,一股兴奋感在血管里窜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甚至带着几分被肯定的赧然。
他觑着江珩那似乎比平日稍显缓和的神色,见其心情似乎尚可,便趁机上前一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几乎带着点濡慕之情:
“说起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若非你这段时间不辞辛劳、耳提面命、谆谆教诲,我恐怕至今还是那个只会逞匹夫之勇、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莽夫!此等再造之恩,宁渊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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