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赶紧洗,别让少主久等(1 / 2)
“这些人都送去江家93号灵脉种灵蔬,”江珩淡声道,“江观,你差人去办好赤壤国到江族地界的的凡人迁徙契。
“是……不是……啊?”93号灵脉?江观愕然。
“有问题?”
“没有,少主,我这就去办。”
虽然不知道93号灵脉有何蹊跷,但听到凡人迁徙契,宁渊心中也大松了一口气。
凡人迁徙契作为凡人跨越不同修真势力的身份凭证,有了这张契书,他的亲族目前就不会不明不白得死在什么山洪爆发、晴天霹雳之中了。
没想到江珩这人面兽心的畜生还是有点讲道理的……靠,我在想什么!
宁渊狠狠唾弃自己刚刚的想法,心道那咒印的威力竟能直接扭曲自己的想法,简直恐怖如斯!
宁渊随着江珩踏上云舟,脚一触及地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焦急张望的父亲,悬着的心略微一松。父亲那张脸一天之内仿佛老了十岁,苍苍白发刺痛了宁渊的眼睛,他刚要飞奔上前去,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将自己隐匿在江珩身后。
江珩嗤笑一声,他的手狠狠一拉,便将宁渊扯到了身前。宁渊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自江珩几人登船时,宁氏众人在便若有似无的用畏惧的目光看着他们。江珩这一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宁渊身上。
看到宁渊和他脖颈上的项圈的那一刻,宁父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渊儿……”
他踉跄地走上前去,颤抖的手指拂过宁渊沾血的脸庞,想要触碰他脖颈上的项圈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残忍的刑具加诸在自己孩子身上,碾碎儿子的尊严。而舱内其他宁氏族人,正用惊恐的目光盯着宁渊,仿佛他才是那个该为一切负责的罪人。
“没事的,爹,我不痛。”宁渊勉力笑着握住父亲的手,确认了父亲并无大碍。
宁父泪流满面,扶着他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江珩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品味了一下宁渊此时的羞耻与痛苦,很快便对这种血脉亲情的传统戏码失去了兴趣。
站在旁边的江若云贴心得体会上意,道:“这宁家小子浑身脏污,不如由我带他洗漱一番,再来伺候您。”
“也好。”
说着江珩又往回扯了扯宁渊,就把牵绳丢给了江若云,让他带去洗漱一番。又让人把宁渊母亲丢给了宁氏族众,自己则径直往舱内走去——他要对自己神魂内藏着的东西,一探究竟。
——
江若云单手扯着牵绳吹口哨,像拖条死狗似的拽着宁渊往船尾走,身后的宁渊被他拖着撞在桅杆上。
“江珩居然让条杂鱼牵老子?”宁渊咬着牙闷哼,项圈倒刺在锁骨碾出鲜血。
听到宁渊的痛哼,江若云突然扭头,一双圆眼瞪着他:“宁渊是吧?说,你是不是对少主下了迷魂咒!”
宁渊听到此言惊愕抬头:“你在说什么屁话!”
“否则少主怎么会不杀你,反而收了你做炉鼎!”江若云气哼哼道。
他一脚踹向宁渊:“别以为装出这副弱鸡样就能勾住少主——我可警告你离少主远点!他可是未来会冲击化神期的天才,才不会喜欢你这种瘦巴巴的弱鸡——”
话没说完江若云眼睛恰好对上宁渊的脸,不知为啥脸色一红,猛地转过头咳嗽两声:“即时你是长得挺俊俏的,但你到底只是个凡人出身的低贱散修……”
宁渊喉间突然涌起一阵荒谬,他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个江珩的走狗,管得倒是真宽!是不是自己跪舔江珩被踹,就见不得别人喘气?要不我教你两招,把脖子伸长点,尾巴摇得欢快点,说不定能当条得宠的狗!”
“你、你……放你娘狗屁!”江若云被气得语无伦次,猛地拽着宁渊撞开洗漱舱木门,把宁渊推进装着半桶冷水的木桶,甩下牵绳时恨恨道:“赶紧洗,别让少主等烦了!”
门被摔上的瞬间,宁渊踹翻木桶,看着满地狼藉突然冷笑出声——被当成玩物也就罢了,还要应付这种蠢货的臆想,荒谬至极!
他阴沉着脸研究自己脑海的咒印,入眼便是无数个“炉鼎”二字组成的字海在脑海里明明灭灭,他试图研究这些字的排列是否符合阵法的逻辑,若是符合,哪怕是再高深的阵法,自己未尝不可解开。
但研究的越久,他的意志就越模糊,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江珩出见挡下老祖的致命一击的画面,这道身影的身姿、气势让宁渊心神摇曳,深感自己的渺小……
“啪——”
宁渊狠狠抽了一巴掌在自己脸上,回过神来的脸愈发阴沉,这咒印竟然能扭曲人的心神,江珩这厮歹毒至此!
——
若此刻的江珩知道宁渊此时的心理,只会嗤之以鼻。这道咒印源自前世在万魂幡中他吞噬的一个失去意识的邪修残魂所习得,在宁渊突破化神期,感悟法则之力前,根本无法对其构成威胁。
此刻,江珩正盘腿坐在云舟静室的青玉榻上,指尖掐诀沉入神魂——当他意识到自己重生回过去的那一刻,就察觉到自己的识海有什么东西,隐隐有所猜测,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只见眼前雾蒙蒙的灵海中央悬浮着的,正是前世那汪让万修疯魔的逆命泉!
前世,宁渊从金丹期到踏仙境,千年时光中四渡噬魂海,五过血魔渊,六探葬仙绝地,历经艰险才到传说中的藏有逆命泉的终焉之地入口。
在入口处,他与数万名修士浴血拼杀,超品仙器万魂幡在战斗中碎成齑粉,七千道魂火反噬在他的身上烙下焦黑纹路。
当他挥剑斩开最后一个敌人,踉跄地扒开云海,重伤爬到废墟深处的逆命泉源头,却发现直径三丈的泉眼处,竟空无一物。
然而还未等宁渊反应,一道身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是江珩!在宁渊与众修士大战重伤时,在万魂幡中蛰伏千年的他终于瞄准机会,于关键时刻蓄力冲破万魂幡,让宁渊受到本命法器破碎的痛苦反噬。
江珩原以为宁渊在万千修士的围攻、与万魂幡反噬中,必不可能存活,但事实终究还是和过往一样——
在这种绝境中,从来只有他人“九死”,宁渊“一生”。
江珩怀着满腔的仇恨与愤怒,抬起手就要对宁渊进行补刀。
然而还未等宁渊反应,虚空骤然出现一道银轮般的光晕,江珩宁渊二人惊愕地望向头顶:
银白色的泉水如银河倒悬,二十八星宿在水流中逆时针旋转,银轮中央浮现出一个写着“逆命”的玉碑缓缓落下,泉水化为万千流光开始汇入江珩眉心。
“别——”宁渊的血喷在落下的玉碑“逆命”二字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千年来的谋划成为泡影。
而随着最后一滴泉水渗入识海,银轮坍缩成拇指大的光团,在江珩眉心烙下逆命泉的纹印,随后又逐渐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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