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反应(1 / 3)
秋寧知道,伊爾根觉羅氏和阿敏哲哲之所以打听请安的事儿,一方面是想向自己示好,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在努爾哈赤心中的地位。
毕竟她现在只是个代理管家之人,該怎么与自己相处这件事,她们心里也是犯嘀咕的。
秋寧虽然明白她们的心思,但是更明白自己此时此刻可不能被这大好局面冲昏了头脑,无论如何,努爾哈赤都没有在明面上废除衮代的地位,自己便依旧只是个侧福晋,因此行事还是要谨慎小心一些。
因此在心里存着这件事之后,她倒也没有急着主动找努爾哈赤去问,而是一直等着努尔哈赤主动来自己这边。
倒也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努尔哈赤便在某天午后,来了秋寧处说话。
这也是努尔哈赤最近经常做的事儿,秋寧这段时间,开始管理家事了,因此知道的消息也比往常多了許多,有时候遇到有趣的事儿,就会和努尔哈赤闲聊的时候说起来。
努尔哈赤这人竟也对这些感兴趣,听得倒是津津有味的,后来他便也形成了习惯,每隔几天就过来听秋宁说一说府内府外的趣事。
今儿他自然也是这个目的,秋宁也早就准备好了一些趣事和他讨论,因此两人聊起天来也十分愉快,等说的差不多了,秋宁这才觑了个空子,把请安的事儿给他说了。
“……这事儿我总觉得别扭,到底我和两位姐姐都是侧福晋位份,没道理她们过来给我请安,只是如今两位姐姐提起来了,我就来向大汗讨个主意了,否则我倒也不敢决断。”
努尔哈赤听了这话却是一挑眉:“我还以为她们早就过来给你请过安了,你如今统管后宅,自然便是后宅的女主人,她们来给你请安有什么不妥的。”
秋宁一愣,没想到努尔哈赤竟然说的如此轻易,倒是显得她这几日左思右想像是在自寻烦恼了。
看着秋宁呆滞,努尔哈赤却是忍不住笑了,他主动握住了秋宁的手,语气温和:“如今你便是后宅的女主人了,你也不必想得太多,虽说你是侧福晋,但是咱们滿人侧福晋与大福晋也不差什么,只是到底这事儿是丑事,衮代又与我有多年情分,更何况还有几个孩子的面子我也得顾及,因此不便明说罷了,你好好顾好后宅,不要有什么顾虑,我自会护着你的。”
秋宁听着这些仿若掏心窝子的话,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其实努尔哈赤说的这些话都不是重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是,她可是叶赫族人,如今建州女真和叶赫部已经不死不休,努尔哈赤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大福晋的名分。
但是索性自己也不太关心这些虚名,什么大福晋侧福晋也就那么回事,在这个时代能有什么区别呢,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要緊的。
因此她到底勉强一笑,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起身又要给努尔哈赤行礼:“大汗待妾身这样好,妾身实在不知道何以为报了。”
努尔哈赤握着她的手,将她扶起身:“我们是夫妻,何必说这些生疏的话呢?如今咱们的皇太极都要当阿玛了,你更該安心才是。”
秋宁知道努尔哈赤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不要小心翼翼的过活,但是这话他敢说,自己却不敢信,到底如今叶赫部还是他的心腹之患,那自己就不能当自己是个普通的侧福晋,行事无所顾忌。
但是面上秋宁还是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一副被他感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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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走之后,三日之后去东二院请安的消息,便由努尔哈赤亲自下令到了各房各院。
不得不说,努尔哈赤这个操作还是很合秋宁心意的,自己传召请安这种事,到底显得底气没那么足,但是若是努尔哈赤亲自下令,那她在后宅的地位便彻底稳固了,日后行事也便利了許多。
布尼雅和吉兰都很高兴,尤其是布尼雅,笑着道:“福晋,如今大汗金口玉言,这宅子里那些势利眼们只怕都要知道您在大汗心中的地位了,日后您行事也不必顾虑許多了,那些蛀虫们,是不是也到了清理的时候了?”
布尼雅和吉兰这几天都在暗地里观察几个主要管事的行事作风,其中有老实的,自然也就有耍滑头的,尤其是采买和厨房,是最不堪说的地方。
布尼雅急的上火,但是偏偏秋宁端坐如意台,好似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似得。
布尼雅只当自家福晋要小心行事,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大汗的亲自認定,她便立刻想到要好好处理这些蛀虫了。
秋宁自然明白布尼雅的心思,这丫头现在是最想做出一番成就的人,甚至于比自己还着急,看来还是个事业脑。
她笑着饮了一口茶,语气温和:“不着急,让她们再快活几天,你们也得把证据多完善完善,最迟在颁金节前夕,她们我是一定要处理妥当的。”
听到福晋定下了一个期限,布尼雅也算是松了口气,立刻笑着道:“好,那我们就加緊动作,一定要让她们无话可说。”
伊尔根觉羅氏和阿敏哲哲听了请安的消息倒没有反应很大,反正她们也是早有预料,但是是努尔哈赤亲自下令,还是让她们有些咋舌,没成想平日里看着大汗待她普普通通,如今倒是十分重视。
而还在禁足的阿巴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更是怒火上头委屈至极,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大汗果真是舍弃了她吗?
原本已经端到她嘴边的药碗,被她一把推开,直接摔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给她端药的丫鬟,一个哆嗦,吓得跪倒在地。
“福晋饶命。”这丫鬟原本是在外院伺候的粗使丫鬟,如今阿巴亥身边贴身伺候的都被一锅端了,她这样的才不得不顶上来,因此她既没有谨慎伺候人的经验,也和阿巴亥没什么情分。
阿巴亥见她如此胆小,更是无名火起:“蠢笨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小丫鬟又是一哆嗦,原本想趕緊退出去,但是想着自己的职责,只能硬着头皮道:“福晋,您身子孱弱,不能不喝药啊。”
阿巴亥更生气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出声音:“那你还不快去熬药!杵在这儿碍我的眼吗!”
小丫鬟这回不敢久留了,趕緊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阿巴亥看她如此,心中暗恨,如今自己竟然也沦落到这个地步,让这般粗粗笨笨的人伺候,她不知给大汗写了多少認錯求情的信,可是大汗却一封都没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些信有没有送到大汗的案头。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屋子,阿巴亥心中滿目凄凉,那些自己用惯了的奴才,竟都这么没了,自己想找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更不必提得用的了。
阿巴亥忍不住流下泪来,大汗怎么就这般心狠呢,往日的甜言蜜语,如今看着却仿佛都不算数似得,自己只不过做錯了一件事,他竟连悔改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不仅如此,他还让孟古哲哲做了管家之人,自己这般折腾和费心,如今想来竟都成了一场笑话,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想到这儿,阿巴亥更是越发委屈了,忍不住痛哭出声,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而在她院里伺候的那些人,听着屋里传来哭声,也没一个人赶紧去规劝,她们之前可都劝过,但是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现在她们也琢磨到这位主子的一点脾气了,她要哭,那她们就躲着,等她不哭了再过去,免得成为她的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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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便是努尔哈赤定下的第一次请安日,这一天,秋宁早早起身,换上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衣裳。
她特意挑了比较端庄能撑得起场面的衣服,虽说和自己往日的风格不符,但是在什么位置就唱什么曲,这个道理秋宁还是知道的。
但是她起得早,伊尔根觉羅氏和阿敏哲哲来的更早,她正梳妆呢,布尼雅就进来传话,两位侧福晋已经到了。
不仅如此,因为是第一次请安,其他小福晋们也要过来,这会儿已经过来一大半了。
秋宁心下一惊,人竟来的这么早,那自己得加快速度了,那些小福晋们在屋里根本坐不下,此时大多只怕都在廊下等着,这会儿太阳也出来了,可别热坏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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