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错漏(2 / 3)
秋宁行了一礼,转身便告退了。
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吉蘭正候在门口,见着她出来了,急忙上来搀扶。
“我让你盯着塔娜,如今可有結果了?”主仆两人走的远了一些,秋宁这才问道。
吉蘭看着有些紧张,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奴才听了您的吩咐,一直盯着塔娜做事,但是她也没做什么,只是让人将阿巴亥福晋摔倒的那块地仔细清理了一番,唯一有些古怪的是,她清理的特别干净,甚至还把地上染了血的土都铲掉了,两面的假山石和地上的石子路也用清水清洗了一番。”
秋宁听了这话忍不住蹙眉,至于这么快就把案发现场打扫的这么干净吗?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遮掩什么。
就在秋宁深思的这会儿,吉蘭又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她低声道:“奴才看着实在觉得古怪,便趁人不注意,将她铲走的土偷来了一点,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秋宁一听这话都愣住了,竟是没想到,吉蘭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秋宁接过荷包,对着吉兰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我回去就看。”
正说着,又听到身后藏书阁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声。
秋宁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管阿巴亥想利用这一胎做些什么,不得不说,流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伤害是极大的。
秋宁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这一遭之后,她到底后不后悔,倒不是她心疼阿巴亥那个未成形的孩子,而是她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吉兰也被这声哭嚎吓住了,她白着脸道:“阿巴亥福晋的孩子保不住了吗?”
秋宁叹息一声:“只怕是保不住了,到时只怕又是一场风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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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和吉兰很快就回到了自家院子,她们回去的时候,德因泽和布尼雅正一脸焦急的在院里候着,见着她们回来了,两人都急忙迎了上来。
“福晋,我听人数阿巴亥福晋摔着了,可是真的?今日的事情着实有些古怪,您没事吧?”德因泽这会儿也是想明白了今日情形的古怪之处,急忙就找秋宁倾诉。
秋宁见她面色惶急,便也立刻出声安抚她:“别担心,我没事,就是阿巴亥这一胎可能是悬了,你们二人没出什么问题吧?”
德因泽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而一旁的布尼雅则回答道:“我陪着德因泽福晋去更衣,有人说西边的更衣处不能用了,让我们去东湖边的,我感觉可能有问题,便索性和德因泽福晋回来了,結果我们刚回来没一会儿,大福晋身边的舒鲁便过来问话,听说我们并未去到东湖边,她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对,但是很快又离开了。”
秋宁听着这话冷笑一声:“她的面色当然不对了,没能诬陷到我们,只怕她心里遗憾的很呢。”
德因泽再蠢如今也听明白这句话了,她的面色立刻变得惨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叹了口气:“今日之事只怕是冲着我来的,你是受了连累,今日你也辛苦了,且回去歇着吧。”
德因泽知道秋宁这话的意思就是后面的话不好叫自己知道了,虽然德因泽有意成为秋宁的心腹,却也明白一步一个脚印的道理,因此倒也没有强留,行了一礼之后,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而秋宁则是和两个心腹丫鬟回了自己屋里。
一回屋,秋宁换下身上的大衣裳,便拿出吉兰偷来的土,倒在了炕桌的茶盘上。
布尼雅有些惊讶,但是倒也没有多问,秋宁仔细观察这些土壤,就是普通的黑土壤,隐隐还有一丝血腥气,别的她倒是看不出来。
一旁的布尼雅嗅觉比较灵敏,她突然道:“我闻着这土里好似有一丝香料的气息。”
秋宁一愣,转头看向布尼雅,布尼雅一时间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鼻子灵,却并不懂香料,但是这味道的确像是香料的味道,就是并不明显。”
秋宁听了也细细嗅了嗅,果真闻到了一丝浅淡的药味,她并不爱香料,因此也闻不出这是什么。
秋宁沉吟片刻,将土壤又装回了荷包里,她把荷包递给了布尼雅道:“你去在外头找个大夫,让他看看这土里有什么蹊跷,查的时候谨慎些。”
布尼雅立刻点了点头:“奴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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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这边已经察觉出了问题,但是大福晋这边还是茫然无知,她这会儿正坐在小茶室里,听着隔壁阿巴亥惨痛的呼声。
大福晋面上没有丝毫动容,倒是眼底眉梢能隐隐看出一丝痛快。
她浅斟了一口茶,对着底下的舒鲁吩咐:“去把那两个丫鬟看好了,今日出了这样一件大事,大汗必定是要过问的,到时候这两个丫鬟便是人证。”
就算这次没算计到孟古哲哲,但是阿巴亥被气到是因为丫鬟捧高孟古哲哲,总能在大汗心中留一丝影子,如此牵连不到她也能恶心到她。
大福晋心里的主意打的响亮,但是乌苏嬷嬷却是眉头一皱,她们这次的计划算不上完美,中间经手的人太多,计划也过于复杂,若是有一个环节出问题,那就是全盘皆输,现在最要紧的可不是再去算计已经脱身的孟古哲哲,而是保全自己。
因此她并未应和大福晋的话,而是对着舒鲁使了个眼色,淡淡道:“那两个丫鬟具都是没心肝的,犯下如此大错,便是把一家子的性命都搭上了,果真是糊涂。”
舒鲁一下子明白了乌苏嬷嬷的意思,她有些犹豫,又看向大福晋。
大福晋却是皱了皱眉,她也明白了乌苏嬷嬷的意思,可是她还想着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呢,就这么饶过孟古哲哲吗?
最后大福晋到底没有反驳乌苏嬷嬷的意思,有些不满的点了点头:“嬷嬷说的不错,是这个道理。”
舒鲁心中立刻松了口气,在她看来,这两个丫鬟的确得除去才算心安,大福晋虽然不怕,可她们这些经手的奴才却是提心吊胆啊,毕竟大汗的手段,她们都是清楚的,万一撬开她们的嘴了呢?
大福晋主仆在这儿打哑谜,伊尔根觉罗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垂着眸一言不发,阿敏哲哲更是只当自己不存在,一双眼睛枯木似得无神。
她们就这么听了一会儿阿巴亥的惨叫声,大夫终于过来回话了。
大夫一进门,便有血腥气扑面而来,大福晋用帕子遮了遮鼻子,皱眉道:“阿巴亥如何了?”
大夫颤抖的跪倒在地:“回大福晋的话,阿巴亥福晋受惊过甚,孩子已经掉了,奴才无能。”
这个结果大家都能猜到,因此大福晋神情依旧平静:“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保养阿巴亥的身体,小产伤身,莫要让她受罪。”
大夫听闻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下也松了口气,急忙谢恩:“奴才遵命。”
大福晋处理完事情,便站起身来,她扫视一圈道:“今日阿巴亥流产之事,是因为底下奴才言语不当,刺激阿巴亥动了胎气,而阿巴亥跟前侍奉的人也不经心,没能照顾好自家主子,这其中的罪过按理来说应该打死都不算重,但是到底事关重大,便将你们的错处都记下,我禀明大汗之后再做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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