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冲突(1 / 3)
秋宁目睹这次盛大的典礼,心中也为穆库什感叹,乌拉部迟早要覆灭,她的这桩婚事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件牺牲品,今日有多盛大欢喜,他日只怕就有多凄凉痛苦。
政治联姻,或许就是如此残酷。
送走了穆库什,大福晉便也领着他们回了后宅。
今日后宅的主角除了大福晉袞代,便是穆库什的親额娘真奇,她今日特意穿了大紅色旗装,带上了自己最精美的首饰,原本是想笑着送自己的女儿出嫁,但是最后到底还是哭了出来。
她眼圈紅紅,只是不停地抹眼泪,并没有哭出声,但是旁人却也能感受到她没有说出口的不舍和怜爱。
大福晉如今倒也有了几分感同身受,一直都在柔声安慰真奇小福晉。
“你莫要难受,雖然出嫁了,日后也是有机会能见着的,而且她嫁得好,以后也是去享福的,你该高兴才是。”
真奇小福晋眼泪止都止不住,面上想做出一个笑脸,但是扯了扯嘴角,却到底也笑不出来,最后只能点头:“多亏了大福晋和大汗为她操心,穆库什和我都对大福晋和大汗的恩德感激不尽。”
大福晋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转头看了一眼秋宁她们,然后道:“真奇小福晋今日忙碌了一天,又与親骨肉分离,且回去歇着吧,你们几个侧福晋,跟我回正院,我有话要说。”
秋宁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她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其他几人,伊尔根觉罗氏面色平静,看起来并无异样,倒是阿巴亥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没有半分以往的笃定和骄傲。
秋宁顿时明白,应该是阿巴亥这邊出了问题,能是什么问题呢?秋宁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多半是这次穆库什出嫁的事情了。
**
真奇小福晋可不想惹火烧身,因此在大福晋说完之后,就立刻借故离开了,匆忙的背影,看着仿佛有人在背后追她似得。
秋宁多想也和她一起离开啊,可惜到底是不能的。
她们几人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大福晋去了正院。
进门之后,大福晋原本面上轻松的笑意便立刻消失了,她冷冷的扫过秋宁几人的面庞,也不第一时间讓她们坐,而是冷冷道:“这次我信任你们,分派给了你们几样差事,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辜负我的信任,阿巴亥,你负责的牛羊肉是不是有所短缺,茶叶也掺了陈茶?若非我早早发现,做出补救,今日只怕要出大乱子!”
阿巴亥这会儿是不敢有任何推诿了,赶紧站出来认错:“大福晋,是我不好,我最近几日身上都不大舒坦,因此放松了警惕,这才讓底下人糊弄了差事。”
袞代好不容易抓住了阿巴亥的错處,如何能讓她这样轻易揭过去。
“我之前就叮嘱过你们,这次的婚事,是大汗都十分重视的,你们需得认真对待,没想到我千叮咛万嘱咐,你竟是混不当回事,如此轻率以对,甚至自己都不愿出面,只讓一个奴才出来统管,一个奴才如何能镇得住场面,有今日的错處,也是你这个做主子的在一开始就埋下的祸根!”
大福晋只怕是将这番训斥在心里演练了几遍了,因此说的格外铿锵有力条理通顺。
阿巴亥被大福晋说的脸色发黑,却也没一个能反驳的,最后涨红着脸憋了半天,只冷冰冰的道:“没能管好差事是我的错,只是当时我也和大福晋说了,我不善管家,是大福晋非要我管,如今有这个结果,大福晋您要杀要打都请随意。”
她倒还真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点,但是大福晋却被她这话气的脸涨得通红。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当初给你分派差事那也是看得起你!你不思感激也就罢了,如今倒想把这事儿怪到我头上不成?”
“不敢,只是实话实说。”阿巴亥如今可没了之前言辞机敏的模样了,话都说的干巴巴的。
大福晋见她如此,却是冷哼一声:“好,你既然如此不服气,那我也不敢管你了,这事儿我会禀告给大汗,看看大汗怎么公断!”
说完她一甩袖子:“阿巴亥,你也用不着假模假样的请罪了,出去吧。”
阿巴亥这会儿火气也上来了,她竟也没有推辞,直接站起身来,冷冷道:“既是如此,那妾身遵命。”说完就转身走了。
秋宁看着这一幕都呆住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大福晋也给气笑了,抖着手指着阿巴亥的背影:“你们都看看,如今她竟是嚣张成什么样子,仗着大汗宠爱,竟然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你们日后是不是也要有样学样,我们这宅子里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秋宁几人一听这话,都急忙起身谢罪,连道不敢,大福晋息怒。
乌苏嬤嬤看着这一幕,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也赶紧站出来劝大福晋:“福晋,您别生气,阿巴亥福晋既然做了错事,禀告给大汗處置也就罢了,其他几位侧福晋却是兢兢业业,没有任何错處的。”
袞代深吸一口气,终于恢复了少许理智,她冷冷看了秋宁几人一眼,摆了摆手:“我不该怪你们,你们别放在心上,如今时间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这次你们都辛苦了。”
秋宁几人这才告退离开。
等出了正院大门,秋宁长出一口气,一旁的阿敏哲哲见她如此也是苦笑:“我就猜想这次的差事不会这么简单,却是没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
秋宁也苦笑,她之前也猜测,大福晋突然大方,应该是想要通过这次的差事试探些什么,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做好自己的事儿也就罢了,谁都挑不出理来。
没想到阿巴亥竟然如此大胆,这般不把大福晋当回事,她平日里雖然傲慢,但也不是个糊塗人啊。
难道她有什么倚仗不成?
这个念头在秋宁心中一闪而过。
但是她也没有再深想,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儿,因此只是一邊和阿敏哲哲说笑,一邊回了自己院子。
**
大福晋也果然是说到做到,这天下午就把这事儿捅到努尔哈赤跟前去了。
而努尔哈赤雖然宠幸阿巴亥,却不会在大面上消解大福晋的权威,毕竟这件事到底还是阿巴亥做错了。
因此他很快做出处罚,阿巴亥行事不谨,管家不利,又冒犯大福晋,因此禁足一月,罚金三百,弥补大福晋的损失,同时需在佛前抄经三卷,给大福晋道歉。
这个处罚虽然算不上重,却也算不上轻了,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打击了阿巴亥作为宠妃的气焰,同时巩固了大福晋的权威。
大福晋十分满意,从努尔哈赤院里出来的时候走路都带风。
和乌苏嬤嬤提起这事儿的时候,也是满脸的笑。
“我看她还嚣张,大汗总不会处处都偏帮她。”
乌苏嬷嬷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扫袞代的兴,也笑着道:“大汗心里还是看重大福晋的,阿巴亥福晋再怎么受宠也越不过您去。”
这话说到衮代心里了,她一时间有些得意洋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