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请求(1 / 3)
说完这句话,秋寧又有些不解的看向努爾哈赤:“大汗为何会关心一个奴才?难道那个奴才做了什么错事吗?”
努爾哈赤这会儿心里不知道多憋屈呢,但是他也不可能把自己被人下药的事儿告诉秋寧,这么丢脸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丫鬟手脚不干净,走的时候偷盗主子的物品,这样的人需得好好教训。”努爾哈赤咬着牙回道。
秋寧心中暗暗觉得好笑,但是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担忧模样,起忙行禮請罪:“我平日里看着那丫鬟倒是个老实的,没想到竟是心里藏奸,大汗,都是我不好,没有仔细调查她的底细,这才讓她逃脱,还請大汗责罚。”
秋寧知道努爾哈赤这会儿心里肯定憋着火,自己可不想成为他撒火的方向,因此当即决定,先一步自己請罪。
努尔哈赤见秋宁如此不安的模样,心下也是一软,想着她平日里行事一直谨慎小心,又是个格外心肠软弱的人,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得上她的错,因此心口这股邪火倒也消散了几分,上前扶起了半蹲着的秋宁。
“这事儿你不知内情,又是阿巴亥親自求你,只怕你也拒绝不得,这事儿怪不得你,这都是小事儿,你也不必操心,只把你那个送人的商队叫过来,我问他几句话便也罢了。”
努尔哈赤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要问出塔尔玛的下落。
秋宁听他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他是不怪自己了,心下也是松了口气,立刻笑着道:“多谢大汗体恤,这事儿简单,我明儿就讓他进来给大汗回话。”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同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因此只简单聊了几句家常,便又匆匆走了。
吉蘭看着努尔哈赤离开,忍不住立刻道:“这个塔尔玛果然有古怪,她肯定是犯了什么大事,能讓大汗这般上心,绝不会偷盗财物这般小错。”
秋宁见她说的有理有据,不觉有些好笑:“好啊,你如今也长进了不少,会思考了。”
吉蘭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继而又道:“福晋,您说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呢?”
秋宁搖了搖头:“大汗如此讳莫如深,我们便也不必过多猜测,否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一听这话吉兰也是打了个哆嗦,她在自家福晋面前还能说笑几句,但是面对大汗的时候,她却是时时刻刻都感到紧张和畏惧的。
在加上之前徐医女的事儿,吉兰更是对大汗惧怕到了骨子里。
“是这个道理,大汗的事儿咱们还是少打听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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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把商队的人叫进宅子里,到底也没能问出什么来,最后只能心有不甘的将这事儿放下。
但是他心口那股气没能出来,最后到底是把气撒到了阿巴亥身上。
阿巴亥跟前的奴才又以侍奉不周被贬去了辛者库,其中最与阿巴亥親近的琪娜,努尔哈赤差点要命人杖杀了她,最后是阿巴亥拖着病体,跪在努尔哈赤书房的院子里一个时辰给琪娜求情,这才保下了琪娜一条命,但是最后琪娜也不能在宅子里伺候的。
努尔哈赤想要将她发配给披甲人为奴,最后又是阿巴亥再三恳请,这才将她贬去了庄子上。
秋宁听着这着结果,只觉得心里发寒,琪娜其实并未做错什么,只是她所在的位置不对,那她便免不了这样一个结局。
之前秋宁还以为努尔哈赤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但是如今想起来却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一个封建奴隶主,他想要谁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赏罚分明,不过是他表现出来的人设,当你真正惹到他的时候,你便会看到他的残忍和不讲道理。
阿巴亥这次仿佛是耗尽了努尔哈赤对她最后的一点情分,她彻底病倒了,也又一次被禁了足。
努尔哈赤甚至于愤怒到,着重叮嘱秋宁,不许之前那个大夫再给阿巴亥看病了,只讓学徒给阿巴亥请脉。
秋宁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发寒,这还是之前那个千娇百宠着的人吗?一朝翻脸,竟然能如此冷酷。
可是秋宁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恭敬的应是。
等送走了愤怒的努尔哈赤,秋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眼阿巴亥。
她只带了布尼雅,主仆两个十分低调的到了西二院。
此时院子已经被侍卫围住了,但是看着秋宁过来,这些侍卫倒也没有阻拦,十分客气的放了她进去。
秋宁进去之后,发现整个院子都凄凉的可怕。
之前禁足的时候,阿巴亥跟前除了两个贴身丫鬟,至少还有负责洒扫和重活的粗使丫鬟和婆子,但是现在,整个院子只有孤零零的两个人,这两人都是刚刚从辛者库调过来的,既做粗活又贴身伺候。
阿巴亥只怕这辈子都没过过这么艰苦的日子。
可是她此时神色倒也坦然,仿佛有一种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地的平静。
秋宁看着她如今这个神态,到时有几分佩服她了,她还以为自己过来看到的回事一个心如死灰悲戚痛哭的阿巴亥呢。
而阿巴亥见着秋宁进来,也对她十分客气,还起身给她行禮:“给福晋请安。”
秋宁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你还病着,不必如此多禮。”
阿巴亥看着秋宁,淡淡一笑:“我如今这身子,只怕是好不了了,能再见一眼福晋,也是我的福分。”
秋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挤出了一句话:“你何必如此悲观。”
阿巴亥却笑着摇了摇头:“倒不是妾身悲观,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总该想好自己的后路。”
秋宁见她说的这般凄婉,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最后沉默片刻,只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也别想太多,日子还是要照常过,日后好好用饭,好好吃药,你还有两个孩子,为了他们你也得好好的,大汗火气上头,行事自然冷酷一些,但是你们情分不同,他迟早会记起你的。”
阿巴亥听到这话,却是有些讥讽的笑了笑:“情分再深,消磨着消磨着便也没了,我之前行事悖逆,大汗心中对我的那点情分,只怕早就没有多少了,如此倒也好了,我不再期盼着大汗的宠爱,竟也没有以前那般患得患失了。”
秋宁看着她眉目间的確少了几分浮躁,心里一时间也有些复杂,竟是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最后两人闲聊了几句,秋宁又给她留下了一些药材,也算是火种送炭,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阿巴亥亲自将秋宁送出了门,眼看着秋宁就要离开,阿巴亥面上突然闪过一丝哀痛,小声道:“福晋,我如今进出不便,日后我那两个孩子,便拜托福晋多多照顾了。”
秋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又叹息一声,低声道:“你放心,这本就是我的责任,孩子我会多加照顾的。”
阿巴亥眼眶里闪动着隐隐的泪花,语气也带出了一丝哭腔:“多谢福晋垂怜。”
秋宁终于离开了西二院,但是心中却久久不能平复,没想到之前那般花团锦簇的人物,最后也落得这样一个结果,可见所谓的宠幸,所谓的偏爱,有时候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人家想给就给,想收回便收回,而你不过是旁人投射自身欲望的载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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