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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纪淮延跑哪儿去了?(1 / 1)

江茶终于许完愿望,跟时榆一起吹灭了蜡烛。

烛火熄灭的瞬间,掌声和欢呼声同时响了起来。

江茶美滋滋地接过时柏崇递过来的蛋糕刀,两只手握着刀柄,认认真真地在蛋糕上切下了第一刀。

他把那块切得不太规整的蛋糕小心翼翼放进盘子里,端着盘子兴奋地往四周张望,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举着酒杯的宾客,急切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他没有找到,有些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时榆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江茶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从刚才切蛋糕的时候就一直在往那个方向瞟,没找到人就耷拉着嘴角,连那块他念叨了一晚上的生日蛋糕都提不起兴趣了。

时榆往他身边凑了凑,坏笑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猫怎么耷拉耳朵了,蛋糕不好吃吗?”

江茶耳朵尖一红,猛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腮帮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嘟囔:“很好吃啊,谁说不好吃了,我就是觉得太甜了有点齁。”

时榆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伸出手指在蛋糕边缘抹了一指头奶油,在江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手指戳在了他的脸颊上。

奶油从颧骨一路糊到嘴角,把那张本来就已经沾满奶油的小脸涂得更加一塌糊涂。

“这下真成小花猫了。”时榆笑得前仰后合,很灵活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江茶挥过来的拳头。

江茶气得直跺脚,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瞪着眼睛就要追上去报仇,时榆已经笑着跑远了,纪南树也加入进来,三个小孩闹成一团。

大厅里欢声笑语,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时宴是什么时候从人群里退出去的。

从江茶开始切蛋糕的时候时宴就觉得不对劲。

纪淮延那个狗东西今晚一直在江茶身边转悠,像条护食的狼一样寸步不离,可刚刚江茶站在蛋糕前面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纪淮延居然不在场?

这不正常!

时宴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纪淮延那家伙难道又背着他整什么幺蛾子?

上次在病房里趁江茶刚醒过来就凑上去占便宜,这次不会是要趁大家都在前厅庆祝的时候偷偷准备什么更过分的东西吧?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时宴脑子里——

纪淮延那个狗东西不会是要趁今天这个日子跟江茶求婚吧?!

今天是江茶的生日,也是时家认亲的家宴,所有人都在场,气氛正好,时机绝佳,纪淮延要是选在今天求婚,那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时宴的脸一瞬间黑了下去,绝不允许,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誓死要守护好自家的漂亮小白菜!

他转身就从人群里挤了出去,大步流星地往大厅外面走,找遍了别墅里的所有地方却一无所获。

时宴站在走廊里喘着粗气,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纪淮延到底跑哪儿去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纪淮延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是关机的提示音,他又拨了温砚的号码,温砚接得很快,但说纪总刚才说去拿个东西就没回来过。

时宴挂了电话站在原地,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无意识地往窗外扫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好像有什么声音。

那声音被大厅里的音乐和喧闹声盖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时宴此刻正好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根本不可能听见。

他推开窗户探出头去,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那声音更清楚了一些,是重物撞击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声。

时宴脸色一变,迅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穿过那条通往侧门的走廊,推开了那扇通往后院的玻璃门。

后院的花园灯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线把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照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在夜风里若有若无。

时宴顺着那股味道焦急地往前走,绕过一丛冬青,眼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纪淮延赤手空拳将一个男人死死摁在地上,那个人的脸被压在碎石地面上,金边眼镜歪歪斜斜,镜片碎了一片,嘴角淌着血,狼狈得像一条丧家犬。

竟然是已经消失了很久的柯景川!

此刻的柯景川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一样趴在地上,双手被纪淮延反剪在身后,根本动弹不得。

可是纪淮延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那件黑色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白衬衫的左边袖子从肩膀到手肘的位置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的红。

血从伤口里不断涌出来,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往下淌,在他脚边的碎石地上汇成一小摊暗色的水洼。

但纪淮延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膝盖死死压着柯景川的后背,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整张脸都碾进碎石里。

时宴终于回过神来冲了上去,纪淮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红得吓人,里面的狠厉和杀意让时宴这种见惯了风浪的人都心里一紧。

“帮忙。”纪淮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袖子里还有一把刀。”

时宴二话没说蹲下去,抓住柯景川另一只还在挣扎的手腕,那只袖口里果然滑出一把细长的泛着冷光的刀刃。

时宴把刀踢到远处,又扯下柯景川腰间的皮带把他两只手腕捆在一起,直到确认这个人彻底动弹不得了才松开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气。

“怎么回事?”时宴盯着纪淮延那条还在流血的手臂,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的人呢?”

纪淮延从柯景川身上翻下来,靠在最近的树干上,呼吸很重,但声音还是稳的:“出来拿个东西,路过这边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死狗一样的柯景川,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

“没想到是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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