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处理干净(1 / 2)
纪淮延是在去车里拿礼物的路上发现柯景川的,他穿过侧廊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余光瞥见花园冬青丛后面有个人影。
那人的动作很轻,藏得很好,如果不是纪淮延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停下脚步,隐入廊柱的阴影里,借着花园灯那点昏黄的光线看清了柯景川的脸。
纪淮延原本不打算打草惊蛇,先通知安保人员过来处理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他听见了柯景川对着耳麦说的那几句话——这栋别墅里安插了不少眼线,只要一声令下,整栋楼的电源都会被切断。
而柯景川会趁所有人陷入黑暗的那几十秒,把江茶从侧门带走。
外面车已备好,路线规划完毕,甚至提前踩过点,知道哪条走廊的监控是坏的,哪道门没有上锁。
纪淮延没有再犹豫。
江茶等了十八年才等到这一天,才等到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一个属于他的家。
纪淮延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毁掉这一切,决不允许江茶在许完愿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被黑暗和恐惧包围。
他从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来,跟在柯景川身后。
就在对方即将转过墙角、从后门进入别墅的一刹那,纪淮延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锁住他的喉咙,把人直接拖进了后花园的灌木丛后面。
柯景川的反应极快,在被制住的瞬间就从袖口里滑出了一把刀。
刀刃在纪淮延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瞬间涌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淌进袖口,浸透了衬衫布料。
但纪淮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扣着柯景川喉咙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指节嵌入皮肉,像铁钳一样箍住对方的颈动脉。
他把人狠狠摔在地上,膝盖压上去,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臂把人摁住,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砸在柯景川脸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时宴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你疯了?”时宴眉心紧蹙,“你一个人就敢跟他动手?你明知道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为什么不叫人?你的人呢?温砚呢?”
纪淮延靠在树干上,那条受伤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但他的表情平静至极:“来不及叫人,他马上就要摸到大厅那边去了。”
时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胸口又酸又胀,他想骂纪淮延是个疯子,想骂他逞什么英雄,想骂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手臂可能废掉。
但这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是他发现了柯景川,他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趴在地上的柯景川忽然动了动,那张被血和碎石糊满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纪淮延,”他冷笑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你为了个小孩连命都不要了?你觉得他会因为你为他流了血就跟你在一起?你做梦!”
“他那种人,从小没人要,从小不被爱,他永远不会爱你,他只会利用你!”
纪淮延低下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柯景川:“你说完了吗?”
柯景川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下一秒,纪淮延一脚踩在他脸上,把他的半张脸碾进了碎石地里,柯景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剩下没说出口的话都被碎石和泥土堵了回去。
站在旁边目睹全程的时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到过的一句关于纪淮延的评价——
京城这地界上,宁得罪阎王,莫得罪纪淮延。
他以前觉得这话夸张了,现在他觉得这话说得真是太他妈保守了。
温砚带着人从侧门赶了过来。
“纪总,您——”温砚看见纪淮延身上那一抹刺眼的红,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事。”纪淮延打断他,朝地上趴着的人抬了抬下巴,“把人带下去,处理干净。”
温砚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把柯景川拖走,几个保镖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人架起来,柯景川软绵绵地垂着脑袋,很快被拖进了黑暗里。
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灌木丛的沙沙声,和纪淮延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时宴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挤出来:“你先别动,我去叫人拿急救箱,你这伤口得先止血。”
他转身要往屋里走,刚迈出一步,身后的纪淮延忽然叫住了他。
“时宴。”
时宴停下脚步,回过头。
纪淮延靠在树干上,花园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嘴唇几乎没了血色,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那双眼睛依然沉得像深渊。
“今晚的事别让小茶知道。”纪淮延扬了扬唇角,“今天是他生日,让他开开心心的。”
——
晚宴在大厅里继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渐渐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笑声和碰杯声一点点散去,偌大的别墅慢慢沉入安静。
江茶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借口说要去后院喂那只小橘猫,从时榆手里拿回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跑。
后院的路灯把石子小路照得朦朦胧胧,那只小橘猫看见江茶过来就喵呜喵呜地蹭上去,在他的脚边绕来绕去,尾巴尖翘得高高的。
江茶蹲下来把口袋里揣着的小鱼干掰碎了放在手心里喂它,一边喂一边嘀嘀咕咕地念叨。
“纪淮延这人怎么这样啊,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亏我还想把亲手切的第一块蛋糕给他留着呢,才不给他吃!”
小橘猫埋头吃得欢快,尾巴绕着江茶的手腕打转,江茶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之前还说过要陪我过生日呢,现在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就走了,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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