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5)
又是梦。
她抬手捂住脸,掌心触及一片滚烫。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身体深处,某种陌生的,被强行唤醒的空虚感,正隐隐作祟。
“——啊啊啊!!!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死狐狸精!!!”
她崩溃大叫,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颤抖。
连续几天精神高度紧绷,夜里反复被荒唐梦境侵扰,白天还要面对陆雪阑有形无形的追击……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凌晨四点,陶夭爬起来,感觉有些难受,她没当回事,翻了个身又睡了。
一觉睡到九点。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头越发疼了,这才意识到不对。
她摸了摸额头,有点烫,她心想大概就是着凉了,从抽屉里翻出感冒药,就着水吞下去。药片划过喉咙,带着苦涩。
她看了一眼时间,离下午去陆家上课还有几个小时。
陶夭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中午。
头更沉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喉咙干得发痒。
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低烧。
她看着镜子里脸色潮红,眼下乌青的自己,咬了咬牙。算了别请假了,家里刚缓过来,这份工作不能丢。
她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感觉脚步虚浮,但还是强撑着出了门。
骑上山地车,平时轻松的路程今天显得格外漫长,风吹在发烫的脸上,反而让她感觉清醒了一些,好像没那么热了。
抵达别墅时,她背上已出了一层虚汗。
“陶老师,你脸色不太好啊?”开门的张阿姨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着凉。”陶夭挤出一个笑,声音有些哑。
上楼,推开书房门。
苏小晚已经坐在那里,看到陶夭进来,眼睛一亮,随即皱起眉。
“陶老师,”苏小晚盯着她的脸,“你……化妆了?脸这么红。”
“没有。”陶夭放下包,哑着嗓子说:“可能骑车热的,我们开始上课吧。”
她试图集中精神,可是刚讲了没一会,嗓子就痒的厉害,头更是一团浆糊一般。
“陶老师?”苏小晚歪着头看她。
“啊……抱歉。”陶夭甩了甩头,努力看清课本,“我们看这个例子……”
喉咙越来越痒,她忍不住咳了几声。
“陶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苏小晚放下笔,语气认真起来,“你声音不对,脸也红得不正常,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陶夭拒绝得很快,甚至有些急促,“我没事,继续。”
她强迫自己讲下去,声音越来越干涩,语调也变得平板。额头的温度似乎在升高,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没注意到,书房的门,不知何时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口。
陆雪阑的目光落在陶夭潮红的侧脸上,看着她强打精神却难掩萎靡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陶夭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眼角溢出了泪水。
“陶老师!”苏小晚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平稳,清晰。
陶夭咳得眼前发黑,还没直起身,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背,轻轻地、却不由分说地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触感太清晰了。
微凉,干燥,带着一丝熟悉的冷冽香气。
陶夭浑身一僵,咳嗽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抬起眼帘。
陆雪阑就站在她身侧,微微倾身。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散挽起,脸上没有妆容,眉眼在近距离下显得愈发清晰,也愈发有压迫感。
她的手还贴在她的额头上,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发烧了。”
陶夭张嘴想说话,可喉咙火烧火燎,头晕目眩,所有逞强的话都堵在胸口。
陆雪阑已经直起身,不再看她,转向一旁的苏小晚:“去给陈医生打电话,请他马上过来一趟。”
“哦、哦,好!”苏小晚反应过来,赶紧跑出去。
“陆总,不用……”陶夭终于找回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回去睡一觉就……”
“坐下。”陆雪阑打断她,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跌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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