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4 / 5)
“病成这样。”陆雪阑垂眸看着她,嗓音很低,“还想骑车回去?”
陶夭哑口无言。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
诊断结果和陶夭自己判断的差不多,普通病毒性感冒,伴有低烧。
问题不大,但需要休息、多喝水、按时吃药。
“年轻人底子好,但也别硬扛。”陈医生叮嘱道,“退烧前最好静养,别再受风劳累。”
送走医生,陆雪阑回到书房。
陶夭还坐在那里,垂着头,看上去十分萎靡。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陆雪阑开口,安排得井井有条,“今晚住下,药会让张阿姨给你送上去。”
“陆总,真的不用麻烦……”陶夭抬起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可以叫车回去,我……”
“陶老师。”陆雪阑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角度,让她的身影笼罩下来,“你是小晚的家教,在工作时间生病。于情于理,我都有责任确保你得到妥善照顾。”
真特么是冠冕堂皇的理由,陶夭暗自吐槽,却实在没有多少反驳的精力。
她败下阵来,垂下眼帘,完全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陆雪阑看着她默认的姿态,眼神微缓。她伸出手,直接扶住了陶夭的手臂。
“能走吗?”她问。
陶夭想说自己能走,可刚一站起来,又是一阵头晕,身体晃了晃。陆雪阑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隔着衣物传来温热的体温。
“慢点。”陆雪阑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耳廓。
陶夭昏昏沉沉地,被陆雪阑半扶半搀着,带出了书房,走上楼梯。
大难临头的感觉淹没了她。
客房是之前她换裙子的那间。
窗帘拉上了一半,室内光线柔和。床铺已经整理好,干净松软。
陆雪阑扶她在床边坐下,从床头柜上拿起保温杯和小药盒,“温水,退烧药。半小时后如果还没退,这里有物理降温的退热贴。”
她的安排细致周到,无可挑剔。
陶夭看着她,烧得朦胧的视线里,陆雪阑的脸似乎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甚至有一丝模糊的柔和。
“谢谢。”她低声说,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陶老师,你先好好休息吧。”
陆雪阑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关门声很轻,却像一声叹息,落在陶夭心头。
她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柔软的枕头上。被褥间有干净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这个房子的清冷香气,困意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混乱的梦境再次袭来,光怪陆离,却不再有健身房和黑色吊带。只有无尽的迷宫,她一直在跑,身后有执着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不知睡了多久,陶夭在干渴中醒来。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火烧火燎。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清冷的月光。
她撑起身,头依然有些沉,但晕眩感减轻了许多,身上也不再那么滚烫。
应该是退烧了。
床头柜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装着温水的玻璃杯,一板已经按出两颗的药片,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精致铁盒,上面印着薄荷叶的图案。
陶夭拿起水杯,水温正好。
她吞下药片,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她皱起眉,目光落在那盒薄荷糖上。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铁盒,取出一颗浅绿色的小糖块,放进嘴里。
清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薄荷香气,驱散了药味的苦涩。
她含着糖,靠在床头,望着那缕月光发呆。
身体是轻松了些,可心里却乱糟糟的,好像……像一团乱麻。
“咔哒。”
极其轻微的声响,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陶夭一惊,含着糖,转头看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走廊壁灯柔和的光线泄进来,勾勒出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陆雪阑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长发披散在肩头,卸去了白日的妆容,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出一种罕见的的柔软。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陶夭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声音比白日低沉轻柔许多,带着刚醒的微哑,“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走进来,反手轻轻掩上门,但没有关严。脚步声近乎无声地靠近床边。
陶夭下意识屏住呼吸,嘴里含着糖,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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