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5 / 5)
陆雪阑在床边停下,很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掌心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停留了几秒,又移开。
“退烧了。”她得出结论,声音里有极淡的放松。
“嗯。”陶夭含糊地应了一声,糖块在舌尖滑动了一下。
陆雪阑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陶夭能看清她睡袍领口下精致的锁骨,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淡香,无端的令人心慌。
月光照亮了陶夭半张脸,也照亮了她含着糖而微微鼓起的腮,和泛着水光的唇。
陆雪阑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唇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清晰可辨。
陆雪阑的视线从她的唇,缓缓上移,对上她有些茫然、慌乱的眼眸。那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无声燃烧,炽热而专注。
她俯身,又靠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陶夭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嘴唇,带着薄荷的清凉气息——
是她刚吃糖的味道吗?
“陶老师。”陆雪阑开口,像午夜耳语,沙哑得磨人耳膜。
陶夭心脏狂跳,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糖块。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陆雪阑的眼睛,她的眸色骤然加深,像化不开的浓墨。
“薄荷糖?”她低声问,目光紧紧锁住陶夭润泽的唇瓣。
陶夭僵着脖子,点了点头。糖在口腔里滑动,发出细微,湿润的声响。
陆雪阑又凑近了一分,近到陶夭能看清她眼底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近到她温热的吐息,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甜吗?”陆雪阑问,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陶夭烧后初醒,脑子一片混沌。连日的精神折磨,病中的虚弱,此刻近距离的美色冲击,还有嘴里清凉甜润的感官混淆……让所有防线土崩瓦解。
她迷失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本能地,含糊地,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舌尖再次无意识地滑过糖块表面。
她甚至没意识到,此刻自己泛红的脸颊,湿润迷茫的眼睛,微微张开含着糖润泽发亮的嘴唇,以及那个无意识的舔舐动作,组合成了一幅怎样惹人而不自知的画面。
陆雪阑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又重了一分。
她看着陶夭,看着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最后一丝克制,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某种汹涌的,蓄积已久的东西冲垮。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唇,几乎要贴上陶夭的唇。
温热的气息交融,薄荷的清凉甜香在咫尺间弥漫。
然后,陶夭听到她用一种更低、更哑、带着危险而诱惑的腔调,一字一句地问:
“陶老师,可以让我……尝尝你的糖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陶夭混沌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尝尝……糖?怎么尝?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对上陆雪阑近在咫尺,燃烧着暗火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欲望,如此直白,如此炽烈,几乎要将她吞没。
电光石火间,一个迟来的惊恐翻译,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
“陶老师,我可以亲你吗?”
“!!!”
救命。当然不行!
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清醒,疯狂地拉响警报,尖叫着拒绝。
可是,就在她张开嘴,想要说出‘不”字的那个瞬间。她的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极其轻微地,茫然地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陆雪阑看见了,陶夭也反应过来了,在那一下点头之后,无边的恐慌和后悔海啸般袭来。
她想解释,想说我只是烧糊涂了……
可是,晚了。
在她点头的下一秒,甚至没等她脸上惊慌的表情完全展开——
陆雪阑已经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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