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陶夭这一夜睡得极沉,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身心俱疲后的彻底松懈。
年轻的身体底子好,一场低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除了喉咙还有些干涩,头已经不晕了。
她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客房窗帘紧闭,光线昏暗,陶夭从床上坐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经过一夜睡眠有些皱巴巴的。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陶夭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得赶紧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打定主意:先悄悄离开,等下午上课时间再过来,而且一定要尽量避免和陆雪阑碰面。
如此直球,她真是要招架不住了。更重要的是,她不敢翻脸。
缺钱,怕被开,这牛马打工人简直被死死拿捏住了。
然而刚走到一楼客厅,就撞见了正从餐厅出来的苏小晚。
“陶老师?”苏小晚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看到陶夭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含糊不清地问,“你要走啊?”
陶夭脚步一顿,有些尴尬地点头:“嗯,烧退了,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下午再过来。”
“哎呀,回去干嘛?”苏小晚三两口咽下吐司,走过来拉住陶夭的胳膊,“就在这儿待着呗,反正下午还要上课。你脸色看着还有点白呢,别折腾了。”
“不用不用,”陶夭连连摆手,“我真的没事了,而且……”
苏小晚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头朝厨房喊:“张阿姨,给陶老师也准备份早餐!”
“苏同学,我真得回去……”
“陶老师。”苏小晚正了正神色,难得语气认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昨天推你那件事的气啊?我真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上课绝对老老实实。你就别走了嘛,我妈一早就去公司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陶夭听到陆雪阑走了,心里莫名松了一下。但随即又觉得这样更不好:就算陆雪阑不在,她这个家教老师在学生家待一整天,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她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真的需要回去一趟。”
“什么事比养病还重要?”苏小晚眨巴着眼睛,“陶老师,你是不是……怕见到我妈啊?”
陶夭心里一紧,脸上却强装镇定:“瞎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怕你妈?”
“因为昨天你俩怪怪的呗。”苏小晚歪着头,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我妈让医生来给你看病,你好像特别紧张的样子。是不是她偷偷骂你了?还是威胁你了?”
陶夭一时语塞。
陆雪阑想掰弯她,这误会……该怎么解释?
她只能顺着苏小晚的话往下说:“没有,你妈挺好的,就是……我有点不习惯。”
“哎呀,你也觉得我妈最近怪怪的对不对?我告诉你,她就那样,外冷内热。”苏小晚拉着陶夭往餐厅走,“你别有压力。来来来,先吃早餐,张阿姨做的虾饺可好吃了。”
陶夭被半推半就地按在餐桌前,面前很快摆上了两笼热气腾腾的虾饺、两碗瘦肉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盛情实在难却,她只好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张阿姨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系着深蓝色丝绒蝴蝶结的方形礼盒,走到陶夭身边。
“陶老师,这是陆总吩咐给您的。”
陶夭愣住,筷子悬在半空,嘴里的虾饺瞬间就不香了。
那礼盒包装极其精致,深蓝色的丝绒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即便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单看这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这是什么?”陶夭声音有些干。
“陆总说,您上课辛苦了,这是给您的礼物。”张阿姨将礼盒轻轻放在陶夭手边,“陆总还说,希望您喜欢。”
陶夭盯着那个礼盒,像是盯着一个烫手山芋。
苏小晚凑过来,好奇地打量:“哇,我妈送你礼物啊?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陶夭没动。
她心里乱成一团:陆雪阑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那个近乎越界的吻之后,今天一大早又送礼物?
这算什么?补偿?还是……进一步的试探?
“陶老师?”苏小晚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陶夭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先吃饭吧,礼物……我一会儿再看。”
这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
吃完饭,陶夭以要备课为由,抱着礼盒匆匆回了客房。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几口气,才小心地拆开蝴蝶结。礼盒里是一个深灰色的绒面首饰盒。打开,黑色丝绒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钢笔。
笔身是深蓝色的树脂材质,泛着温润的光泽,笔夹和装饰环是星光银的,造型简约优雅。笔帽顶端镶嵌着一小块深蓝色的宝石,在光线折射下流转着低调的光华。
即便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陶夭也能看出这支笔价值不菲。
她翻开首饰盒的夹层,里面果然有一张卡片。
卡片是素白的,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陶老师辛苦了,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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