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你说什么……”阿弥孜哑了嗓音。
“那位御医同我有些私交,你若不信,大可将殿下支走,三日后去后山竹林赴约,御医自会拿着铁石如山的证据让你信服。”翡翠抽出一封药方,字迹和那位替南迪诊疗的御医一模一样。
……
闻言至此,朱可瑛面色苍白,步履虚浮地往后退了几步。<
一股巨大的心虚感将她笼罩,让她的后背冷汗淋漓,让她的呼吸阻塞难畅。
翡翠道完,情绪激动,之后便开始语无伦次,再无旁的线索,朱可瑛命人将其拖下去,随后捂着自己的胸口久久难以平复。
她以为这事能够瞒天过海的,没想到还是有了纰漏,阿弥孜该如何看她?
她后悔了,眼泪在打转。
这时,棠州刺史来报,声称不日前有前朝余孽作乱的迹象,正是朱可瑛动身的不久后,刺史推测这些前朝余孽原本是想要刺杀裕王殿下的,谁曾想裕王殿下先行一步返回京州,她们如此兴师动众必然不肯铩羽而归,于是转而刺杀裕王殿下的王夫。
刺史身旁的小官将东西呈上来:“殿下,下官们调查余孽踪迹,在那附近的后山崖底发现碎.尸一具,这是下官们搜罗到的尸体上的物什,还请殿下过目……”
讯息量过大,朱可瑛来不及处理,她的脑袋在嗡嗡轰鸣,眸光瞥见那小官手中呈现的物件,一把抢了去。
裕王殿下死死攥在手中的,正是阿弥孜常年佩戴的狼牙耳坠,她在棠州时就还给他的,没想到再一次到她手中,竟是此刻,在如此令人崩溃的情形下。
朱可瑛捏着耳坠,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殿下……”那小官捧着其余遗物不知如何是好。
除了耳坠,还有阿弥孜佩戴过的发饰、颈饰,都可以证明那具尸体是何人。
“滚出去!全都给本王滚出去!”朱可瑛咆哮,顺手将桌面上的摆件悉数砸了个粉碎。
比失去爱人更难受的是,失而复得后又失去,甚至阴阳两隔。
朱可瑛崩溃大哭,眼泪决堤。
段乞宁闻讯赶来时,裕王殿下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朱可瑛湿红眼眶,脆弱地扑到她的怀中懊悔:
“要是我不回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呜呜呜……要是我能再多觉察一下他的情绪、跟他坦白南迪的病情……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猜忌了?”
“……早知当初……我就不应该耍手段把他强绑回来……他不跟我回内陆,还能好好的在雪原生活……阿琼也不会受伤……阿琼没有受伤,是不是就不会难产而亡了?他跟我回内陆,在内陆没有度过一日安生的日子……”
“是我一厢情愿,用尽手段强留他……所以这一切都是对我任性自私的报应吗呜呜呜……可是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想每日都能见到他……是我做错了吗……上天要这样惩罚我吗?”
段乞宁旋紧眉梢,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替她抹去眼泪:“好瑛瑛,不必过于苛责自己,是人都有贪恋,你心悦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这是人之常情。”
“你借南迪的病情强留他的确不对,但是你并未真的伤害南迪的性命,再者若不是你回到京州便为他引荐御医,他的病情也不会彻底得到控制。是你的助力,才能让他和寻常儿郎一样自在生活、让他能够成为凰女伴读,从此衣食无忧。雪原贫瘠,药材医术有限,他来内陆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早晚的选择。”
“至于你的王夫遭此劫难,朕知你心中悲痛,朕也深感惋惜,但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这样的不幸不是你的错,要怪那也是怪那群歹人的错!朕也有错,竟容前朝宵小在大延国土上谋杀王夫!朕会派御林军彻查此事,必然会还裕王府一个公道!”
“宁宁……”朱可瑛闻言,哭得是愈发肝肠寸断。
段乞宁只得把她紧紧相拥。
……
往后数月,裕王殿下活在丧夫之痛里,整个王府不见一点喜色,唯有白衣素缟点缀楼宇。
朱可瑛为阿弥孜建了衣冠冢,将他葬在王陵里,还命人描绘了他的画像,就挂在书房里,夜夜想他时瞧上一瞧。
王夫离世后,裕王殿下沉默寡言了许多,也不再流连声色,王府后院更是一步再未踏足。
这天夜里,朱家主在院外望着灯火通明的书房,伤感地道:“可怜的瑛宝儿,往日总说她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心中无一追求,如今倒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也知晓了心中所求,却偏偏知晓得太迟了,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如何去‘爱’……”
朱家主君闻此,亦是有些懊悔:“早知如此,我不该反对她同那雪原小子在一起的,我是不是对那雪原小子过于苛责了?”
“你呀你,哎……我不是早劝你莫要搅合孩子们的事情,你不听,劝你收敛点老古董的做派,你也不听……”
朱母长叹一声,朱父也只能跟着长叹一声。
不论何时,母父二人都盼望自家孩儿能够快乐健康,如今朱可瑛日日悲怆,他们的内心也不是滋味。
这几月来,朱可瑛用公事麻痹自我,天天不是在朝堂的军机阁待着,就是在自个的书房泡着,往日她最讨厌的政事,如今都能处理得像模像样,段乞宁见了也挺心疼。
王夫遇害一事,凰帝彻查得差不多了,这就那批作乱的前朝余孽悉数拿下,又因为这前朝余孽同大莽凰室有所关联,段乞宁派兵前压大莽边境,就当为裕王殿下出一口恶气。
只是如此,依旧无法让裕王殿下宽心。
又一个月过去,大莽凰室扛不住前线压力,主动向大延求和,说是大莽对此前裕王殿下回京遇刺一事感到忧心,再加之敏君殿下薨逝,无人再向大延陛下表两国和平相处的衷心,愿再送一个和亲凰子给大延,彼时,求和的使者已来到朝堂殿外。
段乞宁听闻此事,眉梢一挑,颇觉有趣,命使者入殿商讨。
使者一番陈情,凰帝问道:“不知这位和亲的凰子,是哪位凰子?”
使者:“回陛下,是我大莽的三凰子,单字名‘珎’。”
“哦?只听闻大莽有六凰子岫,小凰子箬,朕怎的没有听闻过还有一位三凰子珎?”
使者:“陛下有所不知,三凰子珎为大莽帝的胞妹所出,乃一胎双子,大子流落民间不知所踪,次子因母逝世,由大莽帝抚养膝前,排行第三,此事为我凰室秘辛,鲜为人知。”
段乞宁道原来如此,随即看向朱可瑛,问她有何见解。
裕王殿下正声道:“陛下,两国交好是好事,如今大延新朝初建,当固本根基,使百姓安居乐业。既然大莽有意求和,那不若顺水推舟,承了这份情。”
段乞宁摸摸下巴,不知晓好姐妹如今转性几何,有意诈诈她,于是道:“早就听闻大莽凰子各个绝色,可惜,朕的后宫风水不养大莽之人,上一个走得凄惨,倒是让朕心痛,也让朕心有余悸,朕可再不愿见美人凋零的残景了……朕记得裕王尚未娶正夫,侧夫又新丧,后院萧条,无人打理,不如将这位珎凰子赐给裕王做正夫?”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