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最恨的那种人生(2 / 3)
我愕然:“怎么走得?”
她没吭声。
我发觉自己的唐突,没有再问。
怀信翻了个身,抱住了徐妍的胸口。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笑着说:“还是个小色鬼。”
“小孩子都这样,有安全感。”
她咕哝了一句:“不知道我儿子是不是也这样。”
“你没抱着他睡过?”
“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她忽然坐起了身,身影显得很颓唐,“陪我去抽支烟吧。”
我用枕头等等东西把怀信安置好,叮咛了值夜的佣人,披了件衣服跟她一起出去。
房子是费子霖另外的私宅,有花园,比酒店安全。
她点了香烟,吸了一口,月光下,艳丽的脸庞有些忧郁,“你后悔过吗?”她忽然问。
“你是指什么事?”
“要这个孩子,抛弃爱情。”她问:“你后悔过吗?”
“嗯,但有孩子其实很幸福。”
“是啊,很幸福,等他长大,离开你,追求他自己的人生。你不能指摘,不能要求,你要尊重他,哪怕他领一个妓女回家,告诉你他爱她。”
“你怎么想这么多?”
“我哥当年就这么干的。”她叹了口气,低声说:“现在也不知道生命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我被逼无奈有了一个孩子,过了我最恨的那种人生。现在人人都说我自私。”
“你在意别人怎么说?”
“十年前很在意,觉得我没讨厌过同性恋,没讨厌过跨性别,也没讨厌过异教徒,没有指摘过所有与我生活方式不同,但没有伤害过我的人。可总有人想指摘和讨厌我。”她这幅样子还真是少见,“现在不在意了,只是担心自己毁了那孩子的人生。”
“那你今天能不能告……”
“我啊,”她打断了我,显然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想问问你,放弃自己的愿望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坐监狱一样?有没有很痛苦?”
我听懂了。
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我和你大概不一样,孩子也是我想要的。而且孰轻孰重,我自己也不知道。”
“两边都想要?”
“都想要。”
“我也都想要。”她说:“我想带着我的老公和我的孩子,一辈子去旅行,什么都想见见,什么都想玩玩。本来就快成功了。”
“我也本来就快成功了。前不久去过他家里。”
“过得很好吧?”她磕着烟灰,淡淡地说:“比咱们都会打理生活。”
“是啊,就像你说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等怀信长大,追求他自己想要的,我是不是遗憾,肯定到那时才知道。想赶快跟费子霖复婚,怕怀信懂事以后弄懂,但是不能,我这辈子只想要个舒服的家。活到三十六岁了,还是没有。”
她看着我,难过地沉默。
我现在知道她和我有同样的问题,都想要个对自己来说舒服的家,不想妥协,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不伤人,也不被人所伤。
徐妍走时,怀信已经跟她混得很熟了,很喜欢跟她打打闹闹,管她叫小嚒嚒。
我领着怀信去送她,她拎着头盔,先是在怀信头上套着比划了一下。见怀信感兴趣,立刻得意,两只手握成拳,摆出玩方向盘的姿势,问:“要不要跟小妈妈学开大飞机哟?”
怀信估计只听懂了开飞机三个字,点头:“要!”
“等你再大点。”她笑着戴上面罩,拎着头盔,说:“走了,回去吧。”
“你开慢点。”
“不会开不要乱叮咛啦!”她已经转了身。
“等等。”我叫住她,问:“想好回去要怎么样了吗?”
“离婚。”她干脆利落地说:“受不了自己也变得压抑,他要是愿意,就把孩子给我,我带着他过我的日子,不愿意就给他。十四岁让他自己选。”
“那样孩子很可怜。”
“看你怎么定义可怜。”她说:“家里的氛围最重要,硬绑在一起大家都郁闷。离了好,至少每个人都能做回自己。”
送完徐妍后,我去了费子霖那里。
是跟他约好的事,怀信每周一到三去他那里。
费子霖原本今天也想送徐妍,但考虑到我俩的关系,还是决定让我们说说话,毕竟徐妍经常乱跑,见她一次很难。
跑了趟机场,到他这边已经是中午,他在餐桌前等着我们。
一进去,怀信就高高兴兴地跑到他跟前,拽着他的裤子,叫:“爸爸!”
费子霖把他抱起来,握着他的手臂,微笑着说:“长结实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